夏日天亮得早,寅时末已经天光大亮。歇息了一夜的小村庄也慢慢喧嚣起来。
宋清跟往常一般时候醒来,静静地看了会儿沈之洲的后脑勺,长臂一伸将人捞到怀里,把头埋进漆黑清香的发间嗅闻,“阿洲,起床了。”
自从沈之洲教县里几个孩子习字开始,作息便和宋清一样了,很少有赖床的时候。今天却不知怎么了,身子在薄被下蜷成一团,宋清这番动作下来也没见出声。
一手撑起上半身,宋清伏到人肩膀上,凑在小巧的耳朵边上轻声道:“起床啦!”
沈之洲还是没动静,耳朵尖却下意识动了动,肉眼可见地红了。装不下去了,沈之洲悄悄把脸转向枕头里躲起来,小声应道:“嗯。”
“还害羞啊?”宋清心下好笑,高挺的鼻子却毫不含糊地顺着人睡乱了的里衣拱进去,直把人大半个肩膀都弄出来了。
见自己再不做反应这人就要更过分了,沈之洲羞恼地伸手抵住宋清的脑袋,手上用力想把人推开,没想到这大脑袋固执得很,推也推不动。
索性转过身子,两只手捧住宋清的脑袋,费了一番力气才制止住,“羞不羞!”
看清沈之洲脸上满是一片红霞,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宋清一只大手抓住脸上的两只手,凑过去在人嘴上偷了个香,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先去洗漱。”
身上的人一走,沈之洲生气地捶捶被子,然后一把拉过薄被盖在脸上,脸烫得都要冒烟了。
这人真是假正经!大早上的就要弄人,昨晚还让他用手那样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假正经!
要是宋清知道他的小夫郎脑子里在想什么,可真得回来“弄人”,不能平白被污蔑了不是?他就往人耳朵里吹了口气,怎么就假正经了?真真是比窦娥还要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