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无数次安慰沛哥儿,沛哥儿还是止不住的心慌。他和沛哥儿说了千万遍,说他们还年轻,不必着急。再后来,他甚至说,就算不生也没关系。
可是沛哥儿压根听不进去,本就是多虑的性子,但凡空闲下来,总会止不住地想着这事儿。
明明怕苦,一碗碗黝黑的汤药就这样豪爽地一口闷。只要有一点儿希望,不管什么方子都想去试一试。
李文轩有些无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笨拙地哄着他:“别哭了。”
然后轻轻地给他擦去眼泪,哭了一下午,本就有些红肿,现下再哭一通,明日起来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林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轩哥,为什么偏偏是我身子不好呢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李文轩轻抚着他的背,对啊,为什么偏偏要是沛哥儿身子不好呢。
为什么是沛哥儿呢李文轩轻拍林沛的动作都滞住了片刻。
他望着黑洞洞的帐顶看了许久,片刻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奇异的弧度来。
他温声哄着林沛,林沛哭得泄了力,在李文轩的怀抱里很快就哭得睡着了。
李文轩抱着林沛,彻夜未眠。
——
翌日,林沛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他摸了摸身侧,冰的,估计李文轩早就起床了。兴许他去董师父家了吧,林沛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