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内宫狱深处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浓重。两面墙上挂满了刑具,牢房里不断传出犯人的呜咽呻吟。
突然,黎少东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间牢房里的人道:“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透过窗户,鹤青只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草垫上。
那人满脸血污,已经看不清楚样貌。但凭借多日相处,鹤青确定她就是颂染。
黎少东看到鹤青的反应,断定鹤青是认出了颂染,解释道:“这小丫头违抗皇命带你出逃,自然要受些惩罚。至于她是生是死,就看你的态度了。”
鹤青紧握着栏杆,咬牙切齿道:“你用颂染的命要挟我?”
“并非要挟,只是给你个警醒。你自己犯下祸事,要让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承担,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黎少东此话一说出口,鹤青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复。
“一会我把你送回太极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了吧?”
鹤青目不转睛地盯着牢里的颂染,说道:“我要是乖乖听话,能把颂染放了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抬到永巷,再请个太医给她治伤。”
“送去太极殿吧,算我求你了。”鹤青抓住黎少东的胳膊,恳求道:“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这偌大一个皇宫,我就只有她了。”
黎少东自以为鹤青是因为心软才会乖乖听话,却不知鹤青早已把颂染当做亲人。
“既然如此,那就送到太极殿。”
有了黎少东的保证,鹤青是松了口气。
走出内宫狱,鹤青自觉地坐上来接他的轿子。没多久工夫,他又回到了这座如梦魇般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