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恒轻飘飘的话语,在路君年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紧抿着唇,转过头看向马车窗外,不发一言。
马车行至宫门,照样有门口的侍卫打开车门看里面有几人,见是路家二人,侍卫小心地关上车门放行。
路君年跟路恒在宫门口分开,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关上的车门,而马车外的路恒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他视野中,才摇了摇头,暗骂了声臭小子。
去年路君年第一次入太学堂时,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着路恒直到消失,路恒看在眼里,今年却连窗都不开了,让路恒气闷了好一会儿。
而马车内,平生察觉到路君年似乎不太开心,本就冷漠的面容紧绷着,更让人感到疏离。
“少爷,要不换一杯豆浆?”平生看着路君年手中一口没喝的豆浆,问道。
路君年低头,才发觉手中的豆浆已经凉了,他将豆浆交给平生,说:“快到了,不喝了。”
平生又说:“回路府住好啊,东宫的偏殿都是别人家的人,一言一行都得按宫里的规矩来,肯定不自在,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舒坦。”
路君年看向平生,问:“你到路府多久了?”
平生一愣,答:“有十五年了。少爷为何突然这么问?”
“无事。”路君年淡淡道。
十五年待在同样的地方,就那么方寸之间的府邸,真的不会腻吗?路君年不解。
马车停在学堂门口,此时天还未亮,学堂内亮着灯火,有人比他还早到。
路君年下了马车,因为没有带衣物和被褥,只有个装书的篓子,他便没有耽误其他时间,直接背着书篓就走进了学堂。
不出意外,越寻已经埋首在书桌上了,而此时的学堂内,还有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