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姝哭。一部分是真疼。一部分,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阿耶叔兄们殚精竭虑守护的大晋朝,已经在悄然轰塌。
沈灵姝是替阿耶叔兄们难过。沈家的文人骨,注定要断送今朝。
卫曜:“这只是愚忠。”
虽然沈灵姝没说出来,但卫曜已经意会。
沈灵姝也不说话,半会吸了吸鼻子。转开了话,
“你让鸽子衔送过来的花我看见了。我很喜欢。这是元日的吉祥礼吗?”
沈灵姝:“你送了吉祥,怎么不对我说吉祥词呢。”
“这才是吉祥。”卫曜给沈灵姝穿好罗袜,整理好衣裙后。仍还是蹲姿。从袖中取出了半环翡色玉佩。细细扣系在人衣带。
“祝愿小娘子福延新日,安康如意。”
沈家主这边,晚上责罚了大娘。辗转一夜也是入不了眠。
而沈夫人则是直接对人不予理会。甚至同榻,也是面朝外,背向着人。还令婢仆拿了新的棉被来,与人分窝睡。
沈济:“夫人……大娘睡着了吗?”
沈济喊了几声。
沈夫人才忍无可忍回应人:“是,你现在知道心疼灵姝会不会睡不着了?用家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那家法,存着就尽用在大娘身上了。我看,灵姝也不是你闺女。要不你也不会如此心狠!”沈夫人骂着,眼眶又有了湿意。
沈济:“我怎么不心疼……二娘和怀安自小懂事,灵姝闹腾,如不严加看管,以后酿了大事再挽回就迟了。像是今夜,这种掉脑袋的事,若是圣上真要捧着姜贵妃追究……灵姝能安好回来吗?如果灵姝性子不加收敛,以后只能得罪更多的人。你我到时,护一时还能护一世吗?”
沈夫人何尝不明白沈济用心。但仍旧背对着沈济。
半天。“那家法就该断了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