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朔低声笑道:“不敢欺瞒殿下。”
他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了些,对方娇小的身体仿佛嵌进了他的胸膛,让他心口一片炽热。
暖风习习,天高云淡,一叶扁舟漫无目的地漂在采薇湖中,平静的湖面上荡开了层层涟漪。
叶则轻嗅着荷花的清香,闭目听着扁舟划开水波的声音、水鸟扑棱着翅膀踏波飞过的声音以及踏青之人呼朋引伴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成了一幅岁月静好与尘世喧嚣相融的画面,他不禁微微弯起嘴角,兴之所至便将别在腰间的玉笛横在唇边吹奏起来。
水光云影悠悠,花鸟鱼虫俱静。
厉寒朔一边倾听着那圆润清亮、婉转悠扬的笛音,一边缓慢地划着木浆。
他微微含笑地看着叶则,但过了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熟悉至极的琴音响起,完美地融进了笛音之中,彼此相和。
厉寒朔:“……”
叶则吹完一曲,说:“寒朔,你往琴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厉寒朔不愿拂逆了叶则的心思,只能把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好。”
――他刚才就不该往这个方向划桨!
叶则微微笑了起来,再度横笛吹起了曲子。
厉寒朔看着他清浅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粘好的心又碎了。
待靠近了位于采薇湖中央的一艘游船之时,琴音犹如响在耳边。
一道带着些许惊诧的男声响起,“阿则、厉寒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厉寒朔抬头望去,梁景胜的脑袋正从游船边缘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