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叡望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才对静候指令的天魔教教众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放穆珩阳、上官雪和江岚离开。
江岚见危机四伏的境况已经解除,便驱策着座下的马儿朝着下山的道路飞奔而去。
穆珩阳走到自己的马儿身边,犹豫半晌,猛地回过头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雪地上。
上官雪眼中闪过讶异之色,“珩阳,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珩阳没有回答她,而是大声说道:“印溪!你将我当做好友,我却负了你的一片真情。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你千万记得,往后你若要我帮忙,我一定万死不辞!”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抬首的瞬间看到那两扇暗红色的大门缓缓阖上。
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是池韶司打横抱起了一个裹着狐裘披风的人影。
穆珩阳目瞪口呆:“他们……”
是他想歪了吗?
上官雪已经骑在了马背上,朝他喊道:“该走了,珩阳。再不下去,穆家堡的弟子们就要冲上来送死了。”
穆珩阳抛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艰难地站起身来。他一边拍掉膝盖和衣袍下摆沾上的雪,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什么送死?说话好听一点会要了你的命吗?”
上官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忠言逆耳利于行。”
穆珩阳翻身上了马背,又回头看了一眼察宛宫暗红色的大门,才与她一同策马离开。
叶则眼睫微垂,看着正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池韶司。
他眉骨锋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幽黑眼眸中的暗潮涌动。
寝屋内十分安静,气氛有种风雨欲来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