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吧,”波昂自己也没接触过几个家虫以外的军雌,在脑中搜罗一圈,只得拿其他虫的经历举例,“我的朋友前不久去约会,回来后和我诉苦,那个和他约会的虫特别不会说话,送的礼物也很一言难尽。军雌就是这样不解风情。”

闻言,宁宴没有再接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片刻后放下水杯,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波昂是卡洛斯的外甥,虽然意在开解自己,但终归下意识地替卡洛斯说话。而且,同为雄虫,他们俩在这里聊上半天,也未必说得清卡洛斯的动机。

关上门后,宁宴转头望向镜中,发觉自己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双唇同样泛白,也难怪波昂担心。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双颊,将薄薄的皮肤挤压出几分血色,看上去不至于太过憔悴。

他撑着洗手池的台面,点开终端。

白果的消息界面中,和科尔的聊天记录已经停滞在一个月前。宁宴盯着对方的系统默认头像看了片刻,发出一条消息。

宁宁:“科尔叔叔,可以找你聊一聊吗?”

科尔已经很久没有上线。宁宴其实并不寄希望于他能够回复,但心中难免存着一线期待。

再不济,当作树洞,聊以梳理思绪也好。

没想到,聊天框中很快弹出回复,居然是秒回。

科尔:“当然可以。宁宁,发生什么了?”

科尔的口吻依旧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言语中丝毫没有因为长久的断联而显得生分。宁宴看着这条最新消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心中一阵酸涩。

宁宁:“我和卡洛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