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卡洛斯心中警铃大作,赶紧顺毛:“不是工作,我在想与您有关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

“宁宁,我……”卡洛斯吐出几个字音,发觉自己声调不稳,立刻打住。

宁宴后颈的抑制贴是一根深深扎进心中的刺,无时无刻不在暗中作痛。卡洛斯排查过宁宴身边的所有虫,却无迹可寻。他无从在宁宴口中那里找到答案,于是竭力劝说自己:或许并非因为雌虫呢?

然而,在看到宁宴身边站着其他军雌的瞬间,原已被克制住的欲念再次膨胀到了极点。

见不到宁宴的那半个月,刻骨的悔恨、恐惧与思念一度滋生出最阴暗的欲念,山呼海啸般几乎将理智淹没。卡洛斯甚至做出过完整的规划,无需迂回的手段,滔天权势足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雄虫锁进金笼,同时伪造出意外身亡的完美证据。

玫瑰的刺很尖利,但并非不可攀折。只需要付出满手鲜血的代价,就能折断根茎,将娇弱的花枝私养在温室中,从此无法离开自己提供的养料与水分。到那时,那双宛如黑曜石一般漂亮澄净的眼眸,再也容不下其他虫,只会映出他的身影。

但是……

卡洛斯的手成拳攥紧,不断用力,直至刺破掌心,留下几道鲜明血痕,才勉强抑制住那些可怖的念头。

贝奇尔死前的诅咒已然应验。他继承了哈雷尔元帅的相貌与天赋,也继承了对方的自私与贪婪——尽管那是年少的自己最为憎恶的东西。

为此,他弄丢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他犯过一次错,更不能一错再错。

卡洛斯无声地吸一口气,将红瞳间翻涌的神色尽数压下。思绪千回百转,实际上仅停顿了半秒钟,卡洛斯便接着把那句话说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