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水流还起了坏心思,在他好不容易快要脱离漆黑水底的时候,又坏心思的将他重新拉回去。

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明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又只能沉沦在无边的黑暗当中。

等到他的意识彻底要沉沦的时候,水流轻柔托举着他,轻轻慢慢朝着上面的光明游去,眼看就快要到光明的时候,水流一下子变得湍急狂暴起来。

哗啦一声,他这根芦苇浮出了水面,在水面上晃晃荡荡,晕晕沉沉,轻轻柔柔朝着前面继续漂去。

在不远处的地方,又一个浪头朝着他袭来了。

那个浪头用更迅猛的狂风,更强烈的暴雨,将他拉向更深更沉更暗更疯的水底。

等到席云从那黑暗的水底里彻底清醒过来,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的雪已经停了。

他听到院子里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用推开窗户看,他都知道是夫君在扫雪。

一想到那个人,席云的脸上就现出一抹嫣红,整个人也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被褥都是新换的,温暖暄软,可席云刚躲进去,随即就又探出头来。

被子里好像有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闻了以后就脸红心跳的味道。

可等探出头来以后,席云的脸更红了。

屋里也有这种味道。

他红着脸起身,却在坐起来的时候触及到某个部位,“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