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射转身低头,解下自己的盔甲,罩在顾时的外袍上。
“你干什么?战甲给我,你怎么办?”
凌射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凝重的转身伏地,说了句:“上来。”
也不管顾时愿不愿意,就把他背了起来。
凌射背着他,一步窜出了雪洞。
此地不能久留,他们掉下来并无大碍,说明这里离崖顶并不远。
若敌军发现猫腻,跳下来十几人,凌射未必能护顾时毫发无损。
所以,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凌射背着顾时,贴着崖壁上猎人进出这里的窄路,极速奔逃。
时不时有流箭,和落石与他们擦身而过。
还有多个墨盔金甲,满身箭矢的士兵,与他们擦身而过,砰砰砰的几声,摔进他们身侧的悬崖下。
那些人掉下来,凌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仍旧发足狂奔。
顾时伏在凌射有些湿滑的肩头,眼中是极速倒退的景物,耳边是嘈杂的喊杀声,还有兵器杂乱的碰撞相撞声。
一支支利箭擦从他的耳边飞过,在他的手臂上,擦出一道浅浅的伤痕。
寒风,让伤口上的血瞬间凝固,冻成冰碴的血滴,刺的顾时伤口撕扯般的疼。
顾时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他和凌射这么近,上有追兵,下有深渊,稍有不慎,他们就会粉身碎骨。
顾时贴着凌射的后背,听着凌射有力的心跳声,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不知跑了多久,天也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嘈杂声也逐渐离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