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快速解开身上的盔甲,铺在雪地上,将凌射安稳的放到上面后,他才快速跑去翻看那些坠崖的尸体。
顾时扒下其中一人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又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匕首,火折子,还有金疮药,甚至还有一块染了血的饼子。
他扯下一个士兵的袍角,将找到的这些东西仔细装好,挂在胸前,他才跑回,给凌射穿好盔甲,将人拂上了肩头。
凌射陷入了极重的昏迷之中,整个人,就好像柔软无骨一般,不断的从顾时肩头往下滑。
顾时怕这样拉扯,会加重凌射颈后的伤。
只能咬牙,以凌射的黑剑为支撑,将人背在了自己背上。
时值严冬,两人身上的衣物厚重不说,彼此身上还都套了坚硬无比的盔甲。
现在凌射又失去了意识,顾时背负起来,十分艰难。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大雪已经没过小腿的雪地上。
凌射的手垂落在他肩头,沿着手臂流淌下来的血滴,很快就在他的指尖,结出了一根鲜红的冰柱。
好不容易找到,崖壁底部的一处山洞,顾时已经累的,头昏脑胀。
顾时将凌射背进山洞,让他靠在里边背风的墙壁上。
他在洞口拾了许多杂草,铺在地上,又用火折子,点燃了捡回来的枯树枝。
山洞里暖了些,他才去解凌射身上的衣物。
嵌在皮肉里的箭尖,只露出指甲大小的一节,若想在没有钳子的情况下取出,恐怕还需要,再将伤口割的更深些。
可顾时现在手边没有止血的工具,他不敢贸然出手,让凌射二次受伤。
若到时候血止不住,凌射就真的再无生还可能了。
顾时看着眼前危在旦夕的人,无措的攥着匕首,无助的哽咽起来:“怎么办,阿射……,我真的害怕了,你醒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