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说,秦可卿笑着伸手抚了抚耳边碎发,眼神闪烁,笑得有几分拘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也没拒绝,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马车之上铺了软榻,厚重的布帘将光线阻挡在外,只留了条缝隙打进来一束光。

顾可也靠躺在软榻之上,盖着薄毯,盯着光束中飞舞的尘埃,尽量忽略身旁静坐之人和包裹他的木质冷香。

他的手臂没有像他哥那样淋一整晚的雨,在雨落下之前他们便及时找到了村庄,并及时就医,所以只要他好好疗养,并无大概。

可是,这事虽然顺利过去,他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消散,反而更不平静。

在逼仄的空间,马车布帘缝隙透过的光,斜直分割而下,分明只是一束光,却仿佛是条泾渭分明、无法跨越的深渊鸿沟,将马车内二人一左一右分割。

无人越界,就像一场无声无息的对峙。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顾可也特别爱睡,偶尔醒来便能看见阮翎羽闭目养神或是执书静看。

阮翎羽本就皮肤白皙,如今身着墨色金丝锦袍越显得皮肤冷白。此时他闭目浅眠,呼吸轻且浅,手中仍虚拿着书,将落下却未落下的模样。

顾可也担心,手中的书落下一定会打扰阮翎羽浅眠,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顾可也伸手穿过了他们之间的那道分割光线,倾身去取阮翎羽手中的书。

却不想马车一个颠簸,他险些一头撞进阮翎羽怀里,还好他身手敏捷,双手支撑在他两侧,这才险险避免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