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去跟着顾可也的鬼兵来信,许巍带人去了暗巷,正好和顾可也遇上。
以顾可也的脾气秉性,他恐怕得当场动手将许巍大卸八块,杀之而后快,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然而,顾可也带着顾念云去暗巷时丝毫没有掩饰身份,一旦顾可也真对许巍动手,宣王必定第一时间知晓,不管许巍是生还是死,宣王都能给顾府安一个勾结暗巷贼人暗中杀害朝廷命官,企图谋逆的罪名。
当年,无人证,无物证,仅凭突然冒出来的一纸书信颠倒黑白,宣王那疯子也能不顾文臣武将反对,不顾正为他披甲上阵的三十万兵将的性命,直接问罪顾府,定下顾府通敌卖国之罪。
若顾可也真的动手了……如今,虽说南城三十万兵将并未迎战抗敌,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南城三十万铁骑能逼至城下,然而北城中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北城中人皆忠君护国,忠的是皇位,护的是国之威严。
北城只守着开国以来定下的规矩,可不管皇位之上坐的是人是鬼。
不论是谋反称帝,还是奸杀嫂子残杀兄长,只要登上那个位置,北城二十八万兵马就不允许有人冒犯华朝皇帝的威严。
阮翎羽恢复平静,重新坐下,只是蹙眉垂眸,不言不语。
他作为先皇遗子,他本该是奉旨登基的未来新君,他本该在万人尊崇的目光之下,臣民诚服,顺应天意,理所应当奉旨登基。
哪怕当年宣王谋反夺位,他也只需要万事求稳,等着万事周全,群臣自会为他让道铺路。
然而,上一世他却跌入泥沼。
他不再是先皇幺子,无遗诏玉玺相辅,更无群臣相拥。
他是在群臣怒骂指责中和百姓的唾沫星子里登基为皇。
他是谋反的乱匪,不再高高在上、金枝玉贵。
他却从未后悔过。
而如今若宣王提前发难,惨剧极其可能提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