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说:“不知道。”
傅蓉微盯着右边路口,里面没有光,石门像一张深渊巨口,时刻准备吞噬一切。
她说:“来都来了……”
傅蓉微先走了一步,走上了那条路。
姜煦跟了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傅蓉微分明没感觉有多沉重的力道,可脚下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她语气无奈却又透着轻松:“什么意思啊?”
姜煦站在她身后,道:“为了大局考量,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人无虞。”
傅蓉微毫不犹豫:“那你出去吧。”
姜煦不知是不是气着了,半天没动静。
傅蓉微往前走不动,往后又不想回头,她叹了口气:“姜煦,我这几年,渐渐悟出一个道理,人啊不能太看得起自己,也别成天幻想着已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根本做不到。你现在跟我谈大局,我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匡扶正统,重振河山。这种话我确实常常说给别人听,为的是骗人回来给我卖命。可是骗别人可以,骗自己就天真了。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没那么大的能为掌控大势。”
——“姜煦,我上一世就骗了你,因为你的镇北军是我儿东山再起的唯一希望,毕竟乱世中谁能打谁说了算。萧家的江山归谁我不在乎,我只是单纯想让恨的人死……”
让爱的人活。
若是傅蓉微肯回头,姜煦就能看见她眼底都染透了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