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他还问起了尉迟骁的案子。

裴嘉泽答道:“尉迟骁不认,证据又太模糊,你知道的,那些直接的证据都牵扯到了先帝,若拿出来,虽可以判尉迟骁的罪,但怕是会乱了超纲。”

“无妨。”顾景林对此倒是释然,“我也并非要治尉迟骁害死我的罪名,我只要他得到报应就行。这次我给你的东西,足够以谋逆之罪治他,当年那个案子,若真要查起来,怕是连裴家都不能幸免。”

裴嘉泽翻了翻手上的账册,大抵明白了顾景林底气何在。

“对了,尉迟骁想见你。”裴嘉泽说。

“见我?”顾景林轻笑道,“他如今是重要嫌犯,竟是可以探监的吗?”

“你若想探监,自然可以通融,若不想便当我不曾说过。”

“好啊。”顾景林眨了眨眼,眼中涌动着玩味,“正好,我想挖清楚他深藏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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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监牢乃关押朝堂要犯的地方,不比一般的牢狱,来这里的人都是或都曾是身份尊贵的人,也有可能无罪释放。

因此,大理寺监牢相比于普通监牢要干净许多,里面的犯人也体面许多,顾景林走进其中时,看到的便是还在喝酒的尉迟骁。

尉迟骁似是微醺,脖颈和耳尖都泛着薄红,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门前,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掐了一把大腿,这才意识到顾景林的出现不是他醉时的幻想。

他连忙冲到了牢门前,拽住了顾景林的手,放到脸侧细细摩挲着,语气中满是眷恋。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顾景林打量了一下尉迟骁的模样,除了头发乱些,衣服脏些,身上受了些鞭刑,似乎也没什么大事。

也是,以尉迟骁的身份,怎么都到不了重刑逼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