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泽别过头不敢面对宋元耀,还是顾景林握住了他的手,叹道:“若我不这么做,我就不知道要如何回家了。”

白头蛊将他与裴瑜的命数相连,五年左右,裴瑜会死,届时他也将受到牵连,逐渐散失生机。

他不知道宋元耀会不会放他走,他不敢赌,只有用这个方法,宋元耀才会在他将死之时,将玉牌交还给他,放他离开。

只要他离开此世,此世的牵绊都将被斩断,背上的纹身也好,白头蛊也罢,都不再能牵制他了。

宋元耀不知该怎么回应顾景林的话,他只能自私地乞求道:“不能不走吗……先生,至少给我个机会好吗?季冬就是我,你对我该有半点真心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二人厮守的机会呢?明明我们之间的阻碍已经斩断,明明我等了你那么久……”

“五年。”

“什么……”

顾景林深深地凝视着他,眼神不再逃避:“这是我之前欠你的答案,不只是交给季冬的答案,还是给你,给阿留的答案。”

这一刻,宋元耀的心情复杂极了,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感到了漫漫的空寂。

“这是……补偿吗?”宋元耀颤抖着声音问道,“因为愧疚?还是只是敷衍我的权宜之计?你不告诉我你是林深,不告诉我那些瞒了我多年的事,你要我怎么信你啊!”

顾景林没有因为宋元耀的一道道质问而心虚,或是避而不答,而是很认真地将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不是补偿,因为……我欠你的一些东西,其实已经还清了。不是因为愧疚,至少不只是因为愧疚,我给你这个答案,是因为你确实是唯一牵动我心绪之人。还有,不是敷衍你,这是承诺,若你不信,我想,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裴嘉泽似乎意识到了顾景林将要说什么,他正欲阻止,却顿住了动作。

罢了,左右也瞒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