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庄昭语速很快,因为压低了音量所以带着气声,听起来有些嘶哑。

“我我我说你得……得对小裴温柔一点……”

“喂药的事。”

“哦。是少将军你中毒发热昏迷了。岭坞草的草汁解毒,但是你吞不进去。没办法了,小裴只能一口一口地喝了草汁之后用嘴喂给你。”

庄昭拉着季前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捏出了白色的印子。季前虽然疼,但只能忍着,巴巴地看着庄昭。

“这事小裴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少将军你知道。你那时一直高热不退,抱着小裴不撒手,小裴连着照顾了你两夜都没怎么休息。”

原来他看起来那么憔悴,是因为一直在照顾自己。

庄昭出神地看着地面,想到自己醒来对裴书达的冷言冷语。

“嘶啊……少将军……我骨头要被你捏断了!”

回过神,庄昭收回了手,板着脸转头继续向前,可那下意识飘忽的眼神却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季前甩甩手,疼得龇牙咧嘴,庄昭的反应他都看在眼底,嘴上不服气地嘀咕,“甩什么脸啊,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嘛。”

裴书达靠着孙启头也不回地往前。此时天气难得晴朗,他们得趁此机会多赶些路。

丝丝缕缕的光束投射下一片一片碎麟般的阳光。抬头是看不见太阳的,只有高大的树干和遮天蔽日的树冠。

前面虬曲盘折的丛丛树干间有一块空地,枯黄的干草枯叶层层叠叠的交纵在一起,铺出了一块平坦的草垛。

“诶!”

裴书达步子很快,脚下一时不察,绊到藤蔓踉跄了一下。

裴书达重心不稳,连带着他攀着的孙启也跟着往前扑。裴书达本想稳住步子,谁知孙启拉着他往前坠,两个人往前扑腾几步,齐齐地倒进了那个平坦的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