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停着几辆马车,几个侍女并小厮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一个熟面孔站在台阶上,见到青年立马走上来行礼。
谢洵认得她,也是在元妤仪身边伺候的宫女,名唤锦莺。
青年眉头皱的更紧,心中愈发不悦,元妤仪如今出去见竹马,竟连贴身宫女都不带了么。
“这是在做什么?”
锦莺恭敬道:“回驸马,这些都是祁小将军特意送来的礼物,殿下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谢洵冷冷地看着那一箱接一箱的礼物,心中愈发幽怨,究竟是推辞不过,还是根本就没有推辞。
五年没见的好友回京,带着面纱都能看出高兴,她又怎会推辞,只怕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谢洵挪开目光,不再看那些让人心里发堵的礼物,又问道:“殿下可说了何时回来?”
锦莺察言观色,但此刻没在驸马脸上看见任何抱怨的表情,也就放心回答。
“今日宫中会举办宫宴,为祁小将军接风洗尘,陛下多次挽留殿下,今夜只怕公主要宿在瑶华宫里了。”
谢洵喉咙一滚,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躁意游走于四肢百骸,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掌。
锦莺见他脸色不好,又低头补充道:“驸马勿怪,若是公主变了主意,今夜或许会回府,眼下也是让奴婢先回来收拾鎏华院。”
谢洵轻嗯一声,又道:“宫宴定在何时?”
锦莺松了口气,“戌时至亥时。”
谢洵没再说话,只道:“我需回翰林院处理未完的公务,公主若是提前回来,记得遣人传消息。”
锦莺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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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翰林院无人当值。
守门的侍卫见还有人积极处理公务,眼中露出钦佩的神采,对这位新上任的侍读更加敬佩,“翰林院戌时四刻落钥,侍读切莫误点。”
谢洵点头,推门走上藏书阁,正巧还有最后一扇书柜没有看完,离开的时候或许能碰上回府的元妤仪。
青年收起最后一本书,藏书阁外的天空已然渐渐变黑,今夜万里无云,连星星都很少。
谢洵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脖颈,锁上藏书阁的门,侍卫见了他露出笑容,“侍读出来的真巧,正是四刻。”
翰林院与公主府隔了两条街,谢洵出来的急,并没有骑马。
守夜的老翁拿了一盏灯笼递给他,笑呵呵道:“侍读办公辛苦了,今夜路黑,您提着灯回家也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