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咬着后槽牙,说道:“姜应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应礼红着眼眶,盛满泪光的瞳孔内满是倔强。
仍肆意打骂着姜应止,“我胆子大这件事,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还是说,四年不见,过往种种,哥哥都忘了?”
她如果胆子不大,怎么敢不顾世俗向他表白。
她如果胆子不大,怎么敢引诱他上床。
她如果胆子不大,怎么敢利用他成为自己的钥匙,逃出姜家。
她如果胆子不大,怎么敢一个人生下孩子。
她一直都是那个胆大妄为的姜应礼,二十多年从无改变。
说完,姜应礼从姜应止怀中挣脱出,看着他皱眉怒目的表情,泪再也止不住,“姜应止,你没有资格怪我,你没有!”
姜应止扶住医院围墙的栏杆,平静缄默的眼眶终于涟漪动荡。
他狠狠抽了自己两记耳光,却发现自己除了心疼姜应礼外,根本做不到真的去怪她。
他转过身去,再也顾不得那些世俗教条,将姜应礼紧紧抱进怀中。
任由她如何挣扎,谩骂捶打,都不肯松手。
像从前无数次,他将她推开的瞬间,内心却是想将她留在身边的念头。
终于在能量守恒定律的量子纠缠中,他再度站到选择离与共的交叉路口。
他抚摸着她脑袋,话音低沉哽咽,满是心疼,“对不起,小礼。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苦。”
他没有骗过她。
在姜应止心里,姜应礼从来都是那个躲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却怎么也没想到,从前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锻炼好的任性大小姐,是如何无依无靠地在美国生下孩子。
“我们家小礼,还是个孩子。”姜应止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又问:“是你离开那晚,对吗?”
有时日子太苦了,他也压抑地想要去死。
那些姜应礼自以为是的成功,其实多半是他半推半就,清醒沉沦。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姜应礼抽泣着,逐渐安静的缩在姜应止怀中,“哥哥,我也很怕的。”
她都忘了,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下定决心,执意生下这个孩子的。
可这些年,埋在心里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倾泻而出。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的,俄亥俄有我留下照顾你的人。”
姜应礼瑟缩地探出头,看着他眼睛,问道:“哥哥,我告诉你的话,你会让我生下孩子吗?你会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对于姜应止来说,一直都像洪水猛兽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