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姜的?你怎么,连我都瞒。”
“走吧!”
送走陈京澍夫妇,姜应礼直接关上门,铁心独留姜应止一人在外。
李沐闷声将家属床收拾好,又去整理自己要睡的沙发。
看着窗外风雨潇潇,唏嘘问道:“真让姜总睡在外面?壹京的天气看起来,后半夜会降温。”
初夏的天,清晨和晚上更似倒春寒。
医院又一贯森冷,就算是成年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
姜应礼走过去,直接将窗帘拉严,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又不是我让他留在外面的。他是成年人,觉得冷,自然懂得回家睡觉的道理。”
李沐挠了挠头,叹息这哥们一定是将大小姐伤得不轻。
不然以她珍惜身边朋友的个性,绝不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那个夜,大家最后各怀心事地睡熟了。
直到夜半时分,姜应止被走廊的穿堂风吹醒,才揉着酸硬的脖颈起身。
透过门板上的半扇玻璃,能看到姜应礼蜷缩在小床上。
这些年,即使做了妈妈,她也还是没改掉晚上爱踢被子的习惯。
姜应止轻声推门,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伸狭长。
他径直走到姜应礼身侧,将掉落在地的薄毯为她掖好。
这样的日子,其实他们共同度过了很多年。
时至今日,却变得弥足珍贵。
竟使他,半步不舍挪去。就怔怔站在她床边,瞧着她睡熟的睡颜。
他想,姜应礼一个人在国外的这些年,应该也不是一切顺遂的。
从前哪怕是抬手的小事,她都有一百种娇气的方式磋磨他,现在却要去照顾一个孩子。
也难怪,她再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他也终于知晓,看一个自己无比在乎的人,冷漠疏离地推拒自己,内心是怎样的煎熬痛苦。
可这样的推拒,在过往却时常发生。
只是那时被无情推拒的,是姜应礼。
所以他此刻是多么想去抚摸姜应礼的脸颊,想去了解她独自生活的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可当他的手指就要触碰到她颊侧时,却颤了又颤,始终没敢落下去,生怕惊扰到睡着的她。
“舅舅?”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姜应止转头,见姜嘉驰睁开了眼睛。
他朝姜嘉驰“嘘”了一声,小孩子立刻乖乖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