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泽似乎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攥着虞笙手腕的力道也渐渐消散, 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 “从临宜来的?”
虞笙轻轻点头,垂眸不再看他。
她承认自己很胆小, 从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
明明阮云从电话里说要来接自己的时候,她原本是想拒绝的,但她太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了。
若是自己拒绝,那她肯定会怀疑自己,按阮云有些无厘头的性子,大概会让自己回临宜读书。
“可以。”陈砚泽彻底松开虞笙的手腕,侧身给她让出位置,一副任她走的模样。
虞笙没再看他,拉上行李箱越过他,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她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站在那边的陈砚泽。
忽然耳边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虞笙穿鞋的动作都停住了,下意识偏头去看身旁的位置。
她只觉得眼前笼罩了一片阴影。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客厅一半的光亮。
是陈砚泽站在她身边,做着和她一样的动作。
或许是她察觉出今天晚上陈砚泽生气了,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总之让虞笙在这一刻,在这马上要离开他的这一刻,有了想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冲动。
她闭了闭眼,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陈砚泽,你也要出去吗?”
身边那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因为她的问题忽然停了,随后便是陈砚泽毫无波动的嗓音,声音淡凉:“和你有关系吗?”
虞笙没再发问,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是真的很过分。
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估计以后陈砚泽不想和自己说话了吧,可能都不想看她一眼。
但她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仿佛没听到他刚刚的话一样,面色自然地拉着行李箱出了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站在电梯间安静等电梯。
整个走廊都很安静,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
只要眼睛长在脸上的人经过这边,就能感受到这两个人在经历冷战。
一场阴云密布的冷战,望不到尽头的冷战。
电梯到达一楼之后,虞笙跟在陈砚泽身后走出电梯。
她习惯性低着头,倦怠的身子也微微蜷着,提不起一点兴致。
倏地,行李箱拉不动了。
她这才把眼神聚焦,溜出脑的魂也收了回来,慢吞吞地查看行李箱的情况。
不是行李箱坏了,而是前面的人用脚抵住了行李箱的滚轮。
虞笙带着疑惑看向陈砚泽。
陈砚泽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因为虞笙没用多大力气拉着行李箱,所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我帮你拉到门口。”
撂下这话,他便转身朝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