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虑?”姬怀生勾住陆峥的肩膀,虚心求教:“你帮我分析分析。”
从池州到华蓥千里之遥,几人又在路上多有耽搁,很是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
甫一躺上松软的床,竟有些不适应,辗转了多时才入眠。
可人就是这样,从奢入俭难,从简入奢易。
刚从池州出发那几日,日日久难入睡,这才躺上舒适的床榻一夜,便生出娇奢,赖床不愿起。
郭晴在晨间迷迷糊糊中醒过一次,念着今日有幽黎族人到来,预备起身与姜依依他们同去城门相迎,可挣扎着坐起来,实难睁开眼睛的再次倒了下去。
她边想着要不等人来了再去打招呼,就又睡了过去。
眼见着房间内越来越亮堂,她迷迷瞪瞪的撩开被子起身,只觉手脚松软的提不起力气。
她迷迷蒙蒙的行至门口,边打着哈欠,边拉开房门。
随着房门被打开,迎面吹来阵阵裹着些微热意的清风。
阳光如金纱铺洒,眼前轰然明亮,刺得她的睡眼愈加惺忪的睁不开。
她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三楼缘栏廊道。
空空荡荡,耳边喧闹声也如隔着云雾从远处飘来。
三楼原就住着他们这几人,而今显然只剩下她一人,想着也无人见她这般懒态,她索性连眼睛都懒得睁,就着眼缝下的一点点光亮,绵绵软软的跨出房间,靠近缘栏。
她有气无力的抬起双手,慵懒随意的撑靠在缘栏上,迎着阳光微微仰起头,阖上眼睛。
阳光温温热热的落在眼睑上,晨风里还带着几分未被热浪染透的清爽,轻轻拂过脸颊,搅动稍显纷乱的鬓角婆娑在脸侧有些发痒,一点都不觉得热。
这样的日子让她觉得满足,这样的空气也让她觉得自在。
她眉眼舒展的享受着这一时半刻的闲适。
耳边飘忽的传来一声:“我不走。”
那人语调倔强,声气却软和温吞。
这声音像是陆峥。
郭晴一下睁开眼,循声望过去。
院墙的一个牖窗外站着一位公子,着一身银灰色的罗衣,衣裳以上好的绸缎裁剪而成,在日光下透着滑润的光泽,衬得白白净净的公子愈显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