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晴略一思忖后收回脚,竭力压下面上的浮躁。
她转眼瞥了瞥陆峥,心头不知怎的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楚,很复杂,既觉得安心又觉得不堪。
严雾观察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继续发起攻击,他笑着点点头:“也对,你去得晚,怕是不曾听闻池州城中人对她的评价,不如我与你说说?我这个当事人,必定比那些外人说得更清楚,更仔细。”
人群中,姜依依和姬怀生费了好一番气力挤到人群前方。
不明缘由,他们不好插手,又难得见陆峥有这股血性,也不想抢了他的威风,便没有立即上前。
观望了这许久,姜依依实在忍不住嫌弃道:“啧,英雄救美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个小人嚣张至此。”
一听这话,姬怀生就知道她要出手了。
他挑了挑眉,乜着她小声问:“你想怎么做?”
姜依依晃着眼睛梭巡一番,看见不远处有个妇人手臂间挎着菜篓子,从里面冒出一截碧绿的青菜叶,她心中有了主意。
她给了姬怀生一个眼神,而后朝着那妇人挤过去。
姬怀生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我与她曾有过婚约,这事你知道吧?”包围圈中的严雾还在继续说:“不过最后我们的婚约取消了,你又可知是为何?”
陆峥还是浑不在意,神色无波无澜:“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或与阁下所说的截然不同,要不我先说?”
严雾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截住他的话:“欸,片面之词怎能做得真”
“池州城中的人不就是听了你的片面之词,至今都不知你的丑恶嘴脸?我凭何要相信你的话,却不信身边与我并肩作战的人?”陆峥笑了一声抢先道:“我猜猜,你无非是想说,她与你有婚约在身却与外男行不检之举,而这么做的人究竟是谁,你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
郭晴猛地看向陆峥,身体也一下僵住,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他果然全都知道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这盆污水泼在身上之后便再也洗不掉,他是否也曾有过那么一刻的怀疑?
惊愕恐惧担忧化成一根刺,刺进了掌心,连带着心脏疼得一起骤缩。
她畏怯的抽出手,还未远离,指尖被陆峥反手抓在掌心里。
心脏“咚”一下似掉进了深海里,脑子空荡荡的,一会儿很安静,一会儿又很嘈杂。
她卑怯的抬头瞻望,他专注的目视着前方,没有分给她半缕眼神,也看不清神情,只有握着她的手热情似火。
陆峥心里也跟打鼓似的,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消除她心底里钻出的别扭,只知道此时此刻,他要紧紧抓住她,绝对不能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