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郭晴从枕头里挣脱出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想办法解除婚事的吗?不是你说婚姻不是儿戏,我们不能这么草率行之?还说强扭的瓜不甜”
“我后悔了。”
“!”
郭晴很是怔了一晌,而后脑子就像炸开的火花,乱糟糟的一顿噼里啪啦。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去过池州?还是后悔接下绣球?抑或是后悔遵守着自己的君子之道,稀里糊涂的跟她成了亲?
不过也是,打一开始便是她有目的的强迫他的,他后悔也是无可厚非,如今又闹成这样,她真是该死啊。
陆峥觑着她千变万化的神情,挨挤到床沿,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
女子的柔荑纤细绵软,即便已有心理准备,但在触碰的一瞬间,恍如火山迸发一般喷薄出翻涌的情愫,心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明明不是第一次触碰,却比第一次来得更加的紧张害怕。
郭晴的心跳也漏了一拍,触在肌肤上的手就像烙铁一样,滚烫的热意转瞬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觉得自己是放在大火上烹煮的水壶,身子越来越热,心脏也越跳越快,开始冒热气,就要压不住的发出鸣叫。
眼睫轻抬,对上他仰视着她的温和明亮的眼睛,又“咚”一声掉进了深海。
她看见他的唇一张一翕,听见他认真而郑重的询问虚无缥缈的传进耳朵来。
“让我对你负责,可以吗?”
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却零零散散的怎么都连不成句。
轰隆隆,耳边响起了一声比方才更甚更响的巨雷。
心海翻滚,意识一片杂乱,她静不下心来思考,宿醉的头疼也涌上一阵比方才更甚的痛处,甚至出现了耳鸣的错觉。
她蹙紧了眉,用力揉压着太阳穴。
见她这般,陆峥顿时也无心再执着于她的回答,紧张的凑上前问:“怎么了?”
郭晴咬牙道:“头疼。”
“一定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我去给你要碗醒酒汤,你等我。”
他说着迅速起身,顾不上自己也正处又闷又疼的脑袋,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