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亮的长剑刺出,刀影拦腰而断,程亮染血的大刀被架在半空。
若是一开始,姜依依还能借着灵巧的身形,格挡住大刀,卸下刀力后顺利脱身,而现下,挡住大刀落下的趋势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量。
大刀的蛮力落在她横举的长剑上,只一瞬便压住了她愈显沉重的身形。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侧步,双手握住剑柄与之抗衡,却仍是不堪受重的被压下一寸,悬着的大刀也顺势落在她的肩头。
锋利的刃轻易的划开她肩上的衣裳,一并破开肩头的薄肉,卡在她的肩胛骨。
鲜血顺着破开的伤口湍湍流出,转瞬染红了衣裳,自伤口向外扩沿,如一朵不断绽放的血色花朵。
她的额头冷汗涔涔,染湿了鬓边的碎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脆弱得好似一朵随时会融化的霜花。
两厢僵持之际,身后的阵眼传来响动。
还未细辨,一股狂风吼吼作响的如排山倒海的浪潮自阵眼中心向外荡开,强劲的风浪压得贫瘠山顶上的杂草细枝一面倒的贴着地面求生,刮得众人的衣襟张惶惊飞。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就连嬴峙压下的刀锋都有片刻的松怔。
很快,大风过境,一面倒的杂草细枝重新挺直了腰,纷飞的衣角飘飘扬扬的落下。
姜依依握紧夕照剑,正欲抓住机会一搏。
嬴峙先一步急急收了刃,提刀格挡在身前。
紧接着,姜依依便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她耳畔擦过,劲风里裹着一道虚影,速度之快,以她的眼力都很难在第一时间辨清是何物。
虚影撞上嬴峙的刀身,两力相撞间再次掀起一阵飓风。
当即,嬴峙脚下不稳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虚影受力后也换了方向倒飞回来。
离得极近的姜依依受冲力波及,连忙以剑撑地,才堪堪站稳没有狼狈的倒下。
因中间卸了力,她也这才看清,那虚影乃是姬怀生的朝晖棍。
她心中一喜,未待回头,姬怀生翻飞的衣角已至近前。
他接住回旋的朝晖棍落在姜依依面前,手腕灵巧的转动长棍贴臂收起,脚下几乎未停的转身扶住她。
大掌托住她手肘的同时,他看见了她肩上的伤口。
只一眼,他便僵住。
姜依依肩上伤口细窄而深,破开的血肉外翻,依稀可见里面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