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延知道,自己跨过那一条红线了。
那一条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物的红线。
“我跟高阳不熟。”这是温宁想出的最好答案。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断了那如丝如缕的白线,最终谢沉延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离开了这里。
待谢沉延一走,温宁这才觉得心乱如麻。
坦白说来,她和高阳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也确实不熟,更不可能是什么搞笑至极的男女朋友关系。
但她就是不想让谢沉延知道自己那充满泥泞的过去。
也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只是契约婚姻的关系,梦醒时分,灰姑娘就只能是灰姑娘。
谢沉延回到宴会上,母亲站在台上讲话,父亲与老爷子在一旁交谈。
掌声经久不息,谢沉延却还在思索刚刚温宁的异常。
谢宵与谢昊说了几句,便看到谢沉延身边空落落的,他走到自己最满意的这外孙面前,道:“温宁呢?”
“她身体不舒服。”谢沉延抛出这一句话。
“去医院看看。”
谢沉延颔首:“好的,爷爷。”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们来了走,走了去。
谢沉延望着高天明,高天明在这时候也恰好回首,撞上了谢沉延的视线。
“沉延。”高天明笑着打招呼。
谢沉延看着高天明来到自己面前,二人寒暄了几句,回忆了幼时一起去庄园摘水果的趣事。
最终,谢沉延没忍住地开口:“天明,你弟弟高阳……”
“咋了?这混小子在外面惹事?”
谢沉延摇头,状似不小心地提起这一个话题:“就刚刚看他跟我秘书在一起,二人之间似乎不愉快。”
“啊,就这事?”高天明并不觉得奇怪,他道:“高阳这小子,改明天提醒一下,总不能让沉延你的手下烦心。”
“麻烦算不上,就怕是骚扰。”
谢沉延沉沉的声音响起,声音带了一点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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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没有等谢沉延送自己,她孤身一人回到了家里。
回到了合租房,一打开门,一股烟味传来。
她投去视线,在半塌的沙发里,看到了那熟悉的衣服,还有熟悉的侧脸。
男生瞭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望了温宁一眼。
“宁宁,你居然回来了?”杨明珠的声音响起。
温宁的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她忍不住出声怼:“意思是我不能回来了?”
“没有。”
“行。温宁气笑了,开口:“杨明珠,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合租,而且我也说过,我不喜欢烟味,公共场合能不能不要抽烟。”
“不是,宁宁,我以为你不回来。”杨明珠声音有些委屈,“早知道你要回来,我就不抽烟了。”
她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