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公平到底是怎么样的?又由何人来定义?”谢沉延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第一排的众人身上。
领导们温和地笑了笑。
谢沉延唇角一勾:“简单举个众人都亲身经历过的例子,就如学生时代的淘汰考试,本质上只能算作一场相当公平的考试。”
“相信大家会对我说的这一句话,从而产生怀疑,但事实就是如此。富者权者,享受顶尖的教育资源,在社会默认的规则下,用金钱购买学区房,从而获得了初始的教育资源积累,直至顶峰。”
“与此同时,孩子也可以在就读顶尖名学校时,家长动用自身祖辈积累的资源,拉开差距的高尔夫,奥数课出现了……久而久之,先敬罗衣后敬人,人言与目光全部集中于顶层,自然的,公平的天秤也相应的发生了倾斜。”
底下响起了不小的掌声。
谢沉延看了一眼助理,道:“现在,我再用贵校的一个例子来论证。”
助理福至心灵,背后放出了一张图片。
底下的领导神色一变,当初谢沉延提到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并未指名道姓,而如今,当初的办事者名单罗列,要是惊动了上面的人……
自己的铁饭碗恐怕不保了。
有人当下立马站起来,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谢总,我们还是注重当下。”
虽然很急,但人并不暴露出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的,谢家做到这个地步,是几代人的积累,而且谢家在商政两界都有极深的底蕴。
硬碰硬的话,在谢沉延的手中,他们谈不到什么好处。
而谢沉延轻哂,站在台上,望着台下:“隐藏的真相并非没有意义,而如今我想对当初一些事情再次做出判断。”
“当初,南宁大学针对高阳与温宁,谈佳洁一事做出了有失偏颇的判断。经过调查,高家旗下的舆论引导着大众,校长收了不少的钱……”
前排领导的神色惨白,校长对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助理前进,本来是想撤掉话筒的线。未曾想到,身后来了强壮的保镖。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
谢氏不是来求个道歉的,他是来讨债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沉延的声音有条有理:“所以,公平并非绝对的。会在主观的金钱、家世、背景、舆论等条件下,迫使相应的影响客观因素……”
“而大多数人,把这后天的不公平称之为造物主的偏心,却仍旧为之勤奋的战斗,希望能拉回命运的天秤。”
“但天秤并非那么好拉回的。”谢沉延这一回没有任何的遮掩,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那个名字。
“陶宏,你说,是不是?”
底下顿时人群沸腾,台上的人沉静如水,而陶宏面色惨白。
谢沉延点到为止,相应地,陶宏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有人前来调查。
他没有再顺着这条思路继续下去,反而望向了最后一排的20号。
隔着遥远的距离,温宁对上了谢沉延的视线,在这时候,她才发现。
原来,当初那个站在台上,让自己觉得遥不可及的人物,会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