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当林语准备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文字的时候,手里的东西骤然消失。
叶梦洲看了一眼屏幕,便将手机关了机,之后随手丢向一边,便解了上半身的衣服朝床上的少年压了过去。
叶梦洲支起半条腿放到林语的双膝之间,动作极为缓慢的俯下身子,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少年一点一点慢慢变红的脸。
最后倾身在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后,浅浅地勾唇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这最后一面,当然要好好跟他告个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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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
首都机场。
方慕白身上的创口只是看着吓人,但毕竟没有扎到关键部位,所以行动跟一般人无异,甚至因为绷带都藏在了衣服里面,表面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
然而,他却不知有意无意,把杜莫谦一个劲的使唤来使唤去,装作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连起身都要人搀扶。
也许是因为他要走了,一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杜莫谦任劳任怨的任他差遣。
甚至来接他的时候,见面第一句就夸他“长大了”,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可把方慕白恶心坏了。
又因为听懂了对方的话中之意,方慕白心里头闷闷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长大。
也不想装作“懂事”的听妈妈的话离开这里。
心中有怨气无处发泄,便仗着自己是病患,一阵指挥杜莫谦到这,一会又指挥他到那的。
在临近登机前的半小时,又一次厚着脸皮提出自己的要求:
“表哥,扶我去门口看看他们来了没。”
杜莫谦深呼一口气。
想着今天以后便再也不用见他了,最后一次对他有求必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手劲有点大,将他扶起来的时候,方慕白突然疼的惊呼了一声。
杜莫谦以为他是装的,结果看见他掌心里的一枚创口贴掉了一半,露出里面隐隐渗血的伤口,才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方慕白看到创口贴掉了紧紧皱起了眉头,想将它重新粘回去却屡屡失败。
杜莫谦走到服务台要了个新的过来,递给他的时候,方慕白却很嫌弃。
小孩子一样的发了脾气,将他的手臂狠狠推开:“我不要!”
说着,一脸忧伤的将已经完全掉下来的创口贴握在手心,口中喃喃自语:
“我可真没用啊,连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都留不住……”
方慕白意有所指的说,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之意,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回国什么都没有带。
把有关林语的一切,和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