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长哀嚎一声,抓住被子盖住了头顶,竭力想要入睡,可闭眼之后,淳于量又浮现在脑海里,仿佛要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似的。
公冶长想起淳于量在游船上的那闷哼声,不难猜到,淳于量护他时磕伤了手。
就两人那姿势,估计是磕破了指背,十指连心,疼死他得了!
公冶长再次叹息,将被子掀开,坐起身拉长了声音喊道:“守毅……”
听见声音的端方,睁眼望着外头漆黑的天,也长叹了一声。
快速穿好衣服的端方,来到公冶长房内回道:“属下在。”
公冶长扯了一下嘴角,假笑道:“你要怪就怪淳于量,弄得本王三更半夜都无法安睡。”
“现在立刻马上去取上好的金疮药,拿给淳于量吧。”
端方面无表情回道:“是。”
公冶长折磨完端方后,终于睡着了。
这一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公冶长一起,用完早膳,端方就主动问了:“王爷今日可还要去邀状元郎?”
公冶长果断摇头,经过昨晚,他想明白了,淳于量能扰得他思绪大乱,多半是他惯的,他必须得冷这人冷上些时日才行。
淳于量一起,便用突然出现的金疮药处理了指背的伤,边处理又边忍不住笑。
想着公冶长昨夜定是不会太好过。
淳于量笑罢,鼻尖便涌上来股涩意。
他以往读关于相思之情的诗时,见作者将相思之苦形容的肝肠寸断,总有些不解。
而今,却能够理解了。
因为事实确实是如此。
“淳于兄长,这金疮药是月光哥哥让守毅哥哥送来的吧。”谷守一嘿嘿笑道。
淳于量收好药瓶,点头道:“是。”
谷守一观察淳于量的神情道:“可是淳于兄长,你为何看起来并不太高兴啊。”
淳于量苦涩道:“想着王爷估计又会冷我一段时间了。”
谷守一也有些丧气道:“兄长,你又惹月光哥哥生气了?”
淳于量摇头又点头道:“算是,也不是,只是我与他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
“他想见我时,轻而易举,可若是他不想见我,我怕是拼了命也再难看见他第二次了。”
谷守一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也跟着酸酸涨涨的了,那他也难看到守毅哥哥了,兄长肯定还要比他难过很多很多很多倍吧。
谷守一见淳于量又换回了自己的布衣,将王爷送的衣服都好好收起来,忽然就明白了淳于兄长这段时间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与王爷见面的了。
“好了,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去去便回。”淳于量揉了揉谷守一的脑袋,见谷守一点头,便拿着他写的话本子离开了客栈。
第16章 愚人故事一回:扫墓又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