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为对于鸿元大陆上的生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尽树可以修补裂隙。
更可以作为钥匙而存在,永久地把门锁上。
钟意晚不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就算是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他也得知道这些真相。
何况钟意晚早就不是他记忆里的那株幼苗了。
再抬起头时,钟意晚的鬓发微乱,脸上还有被衣服褶皱压出来的红印,他唔了声:“哥……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钟弈的指尖凝出温和的淡青色灵力,为他将那些痕迹消掉。
“走吧,去找桃花仙。”
“我在他那里寄存了一件法器。”
“那件法器能够导出体内多余的灵力。”
“延缓种子成熟的速度。”
钟意晚压下体内躁动不安的灵力,应了好。
他跟在钟弈身后,两人一同朝向鸣鸾涧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愈发诡异。
原本纯净的灵力变作了怨毒邪肆的煞气。
郁郁苍苍的林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冤魂般狰狞岣嵝的枯木。
钟意晚的神识保持外放,整个人都警惕到了极点。
又往枯林里走了几十步之后,钟弈顿住步子,半蹲下身子捻了把枯木细尘。
片刻后他叹道:“难怪这里没人来。”
“原来是早就被人毁了。”
“怨气不化,深入地脉。”
“刚刚我们看到的那条小溪大概是山灵们最后的净土了。”
钟意晚不曾见识过鸣鸾涧的真实模样,他蹙眉:“哥,我们要找的那位桃花仙会不会也被……”
钟弈神情冷郁,隔了好久才道:“这处林子本是片绵延百里的桃花林。”
“桃花仙是自灵脉中诞生的真仙。”
“他是位天生的神灵。”
想到黎惑的惨状,钟意晚眉心微凝:“有人杀了桃花仙,为了夺取神格?”
钟弈语气沉重:“不错。”
“桃花仙已经身死。”
“但他的神格没有被人取走。”
“我能感受到他的神格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钟弈冷着脸站起身,手中的黑色尘埃随风飘去。
他唤道:“惊阙。”
银白长剑应召而出,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二宝。”钟弈并未回头,嗓音冷淡。
钟意晚一瞬不移地注视着他。
钟弈身上那股温和清润的气度被尽数收起,整个人如同将要出鞘的利剑一般充满凌厉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