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友,你执念太深了。”
“道长,我想为她求一个生机。”谢祈安说得很坚定,仿佛就算有十万大山相隔,他也会义不容辞地跨越山海。
可“她”是谁?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灵灵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人来告诉她答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一只鸟儿。
“多谢。”
道长指着道观内的一个扫把说:“去扫扫落叶吧,入秋了。”
谢祈安听话了许多,高马尾在脑后垂着,不时随风跳动着,他身上隐隐有魔煞气息萦绕,仿佛一个水圈似的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但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一个反派。
灵灵无奈地飞到他肩膀上,既来之,则安之,考虑那么多做什么?不如静观其变。
但是谢祈安并没有安于扫落叶,每日打扫完落叶后,会给它找一些虫子,但灵灵绝对不吃,后来,谢祈安准备了一些米粒,小蓝鸟这才愿意进食。
忙完这些时,他便常常跪在青云观外,正对着供奉的画像,跪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头,每一个碰地都是一次清脆的响声,亦或是就那般跪坐着,笔直不起。
而道长则是默默看着他,最后也不管了。
灵灵不懂,但谢祈安很固执的坚持叩拜,风雨无阻,明明煞气缠身,却又看起来虔诚至极。
晴空万里时,灵灵便立在少年的肩头小憩,这时谢祈安便不会磕头,安安静静地跪坐着;狂风暴雨时,灵灵便躲在少年怀里,少年抱着它,用手护着小蓝鸟,不让它的羽毛粘湿雨水。
可无论如何,谢祈安一天也不愿意少跪,仿佛是在洗刷自身的罪恶。
“安安呀,你说你到底在跪什么?不累吗?”
但少年不会回答她。
偶然有一天,谢祈安突然问她:“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
小蓝鸟迷茫的望着他,歪了歪小脑袋,末了它点了点头。
少年眉宇微微舒展,他把灵灵放在肩头,并没有打扰道长便离开了。
灵灵觉得,大概是他终于要放弃了吧。
谢祈安御剑向西飞行,就在灵灵快要睡着时,一处尖顶的高山显现于仙雾缭绕的云海中,绿意盎然,天与海仿佛已经没有了间隙,融为一体,而中间的那座岛山仿佛是夹杂在中间的核心,架空漂浮着。
灵灵觉得,这大概是传说中的仙山吧。
少年御剑带她来到一处山洞,那里栖息着一个巨大的猛兽,身形如虎豹,偏偏这脑袋和尾巴像是一条龙的模样,好似是把他们拆解重组了般怪异,额头上长着两根奇怪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