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婉将阵法之道对李轻舟倾囊相授,反正她用起来挺顺手,足以看出此人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易渡桥摸上腰间的佩剑,随口问道:“这剑怎么来的?”
阿四:“……尊上问我,剑怎么来的?”
他终于回过味来尊上有些不对劲,但她手上缠绕的魂线不似作假,阿四满怀疑虑地跟在易渡桥身后,往大阵边缘去:“是几年前李修士送来的。”
阿四的话匣子又没关上,低声道,“当年尊上孤身离开,散布消息说李修士大义灭亲,将他送去了问天阁。这些年来你与他不仅不见,连一封信也没有,就只有这一把剑了。”
说到这,他忽然替李轻舟不平,“他明明只是玄等灵骨,是尊上分了一半天等灵骨给他才让他被问天阁破格收入门下的,明明……”
易渡桥打断了他:“我辈不以灵骨论高低。”
灵力在经脉里运转过一个小周天,在有意探索的神识下,她体内残缺的半副灵骨格外明晰,想来李阅川也是一样。
李阅川当初将徐青翰收归门下,面对着天等灵骨引出的漫天霞光,他心里在想什么?
易渡桥走到了阵法的边缘,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她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最前面一个修士年纪稍长,易渡桥看不清他的深浅,估计是金丹往上了。他身后跟着的是当日酒楼里的曲安,正和几个练气修士互相对视了眼,虚心学习前辈的破阵之法。
而在这来势汹汹的队伍末尾,易渡桥看到了李阅川。
“不就是几个邪修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从结界外向里看,是看不见那些惶惶不安的邪修的,一个修士低声道,“这阵法倒还挺厉害的,有点眼熟……记不起来了。”
“一看你就没好好听师叔讲课。”
徐青翰抱着剑,借剑光欣赏了一会李阅川年轻时的脸,感觉没他好看,遂兴致勃勃地偏头和他咬耳朵,“这是我们问天阁的阵法。”
那修士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们仙门的东西怎么可能被那些邪修学了去?”
徐青翰一乐,心想那可太可能了,再过几百年连鬼尊都能混进来把苍枢剑法偷回老家。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把那修士嗯得七上八下,活像看见了钩的鱼,吃不到就抓耳挠腮的:“阅川,有什么内情你倒是说啊!”
徐青翰无辜地耸耸肩:“没有啊,毕竟是我们仙门的东西——”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把那修士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的像,在笑骂里把这事揭过去了。
几个人谁也没把此次清剿当回事,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徐青翰对于清剿邪修此事熟门熟路的很,近百年里他没少给问天阁当刀。反正徐青翰也乐意,他当年以为自己孑然一身,也就只有把不退剑捅进邪修的身体里时才能由此感受到几分属于凡尘的热度。
现在不一样了。
心魔刚想张嘴,徐青翰在心里抢话道:芥子把我扔到这个时候肯定有事,你想说结界里面待着的是易辜月吧?我记得你问过,芥子如果要我杀她我怎么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