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反应过来些什么,忙自我介绍道,“我姓黄,是京里黄家的旁支……哎呀,反正不值一提!这次本来是想来长个见识,结果还没等进城就先给人劫道了,可真是倒霉。不过幸好遇上了仙长你,哼哼,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想来仙长也是这等的好人了!”
他咬字很快,和蹦豆子似的,听得崔漱冰一阵失笑。
他朝黄少爷一点首:“那便祝小友一路顺利,莫要再生波折了。”
见他要走,黄少爷睁大了眼睛,忙不迭地拽住崔漱冰的袖子:“别啊仙长,我爹说要知恩图报,我得报答你才是。”
崔漱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黄少爷:“挂,得挂个五六七八回!哎呀,仙长你还没和我说你姓什么呢!”
崔漱冰一愣:“我姓什么?”
黄少爷理直气壮:“自然要问。”
崔漱冰:“姓……姓乔。”
他似是想到了谁,随口化道,“乔饮眇。”
黄少爷当即夸道:“好!”
他可能憋不出来到底哪好,当即就要把崔漱冰往马车上拉,笑嘻嘻道:“我还没去过归镇呢,仙长去过吗?”
崔漱冰随着上了车,摇头诚实道:“我也是刚到此处。”
闻言,黄少爷当即像遇见了什么知己,嘿嘿一笑:“这不正巧了?我可订了衣锦乡最好的上房,也不差再多一间,仙长随我同去罢。”
见他又要拒绝,黄少爷作出副可怜模样,道,“若不报答,那些侍卫可得和我爹说好一阵子……我可不想看见家书上都是训我不知礼数的话。”
见那马车向归镇的方向去了,易渡桥默默跟上。
崔漱冰真好骗。
她心想,经历了那些事后还能保持如此纯然,难得。
不过崔漱冰被骗去归镇对易渡桥来说不算坏事,至少她能更方便地去查这伙愁杀人想要做什么——或许,崔漱冰入局也是愁杀人计划好的。
回到归镇时,晨光熹微。
易渡桥从窗户间的缝隙穿入,化为人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榻边。
齐瑜正在床尾打坐,易渡桥一眼就能看穿她浑身的周天运行。易渡桥伸手无声无息地覆在她的肩头,冰凉的灵力随之渗入她的经脉内,润泽过整个勉强维持流动的周天。
随后,她将刘凭云压在小荀洛肚子上的腿轻轻挪开,又把一本新的功课放在了两人枕边。
再看向齐瑜时,她已经醒了。
齐瑜无声道:“尊上。”
易渡桥朝她做了个手势,齐瑜便撑身下床,走出隔音法阵后问道:“可是审出什么了?”
“只是个鬼影,无甚可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