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拈酸吃醋之语,却用打趣的口气说出来,让人一时难以分辨其中心思。
萧晟放下茶盏,握住姜蕙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蕙儿可知,朕今日都遇到些什么?”
姜蕙好奇道:“陛下遇到了什么?”
“晚间朕自慈宁宫请安回来,不过是去长春宫的路上,就遇到两个迷路的选侍,一个在太液池荡秋千荡到朕面前的宝林,两个被罚跪的才人……“
没等听完,姜蕙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直显得有些冷清的眉目彻底舒展开,半晌才在皇帝的目光下止住了笑意。
她用回了旧日称呼,“三哥哥风采如旧,魅力惊人,不减当年。”
“蕙儿。”萧晟把玩姜蕙葱白的指尖,无奈道。
“那陛下为何又不去长春宫了?”姜蕙又问。
只是路上出了些岔子,应该也不至于下了太后的面子,毕竟,长春宫含章殿里住着的是赵如芸。
萧晟却没有多说,听了一首琴曲后,搂着姜蕙安置,自是一番云雨,不便详谈。
第二日正逢朝会,姜蕙早早起来伺候完皇帝,才坐了肩辇往凤仪宫去。
皇上登基不过近半年,新人们早就知道贵妃宠冠后宫,可一来原先宫中本也没有多少妃嫔,二来在储秀宫时,贵妃既不像许修媛一般狠狠责罚了触犯宫规的秀女,又不像皇后娘娘亲至储秀宫理事,到底耳听不如眼见。
直到昨日,她们当中的许多人为了争抢皇帝的宠爱争奇斗艳,皇帝却撇下如此多鲜妍美丽的女子,仍是去了瑶华宫,新人们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贵妃的分量。
这是新人入宫后第一次到凤仪宫请安,今日过后,除非是陛下召幸,否则,便只有正六品才人位份以上的,才有日日前来给皇后请安的资格。
因此,一时间,随着太监的唱喏声,无数目光朝殿外投去。
天色尚早,门口宫女打了帘子,贵妃就披着霞光施施走来,从头到脚都被隐晦地细细打量。
姜蕙倒也习惯,毕竟这些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从她还是待嫁的安宁郡主时,就看的多了。
她今日仍然穿得浅淡,但料子是才贡上的鲛缎,阖宫只有太后皇后和她这里有,水天碧曳地裙行走间像是有流光划过,玉色披帛垂在身后,随着动作飘飘摇摇,简单的随云髻上斜插一支镶玉蝶恋花步摇,配上她这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不知刺了多少人的眼。
“妾请贵妃娘娘安。”
高高在上的凤座尚无人影,左右妃嫔们按着品级各自向姜蕙行礼,莺莺燕燕,重叠的声音如落盘珠串,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