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参加了那个什么机甲大赛，成绩还不错。”沈清闲聊的语气，说的也随意。

“是么？”吕昂不上套：“都不在一个圈了，沈少又在意什么？”

“我是不在意。”沈清直视吕昂眼睛：“难道吕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就真一点都不恨吗？”

吕昂不说话了，眯眼看向沈清。

“看来是恨的。”沈清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过也是，说起来，宋白能认识厉行舟，还多亏了吕哥牵线，他不感激就罢了，反而给厉行舟吹枕头风，恩将仇报，赶尽杀绝，换谁，应该也心气儿平和不了，除非天生就是个任人欺负的怂包。”

“沈少，我吕昂是识时务还是怂包，心里明白着，激将法对我没用。”吕昂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算计：“你不如直说，想让我做什么。”

“阻止宋白打进决赛。”沈清见诱导不成，干脆直说。

吕昂沉默须臾，忽然低头笑了：“我一个工地搬砖的，有什么能耐？反而是沈少，更容易吧，对你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只要做成，我可以动用人脉，让你重新做回经纪人这个老本行。”沈清抛出筹码，虽然目前的吕昂更需要钱，但了解人心，知道比起钱，执念更让人无法拒绝。

事实确实是这样。

可有康明的前车之鉴，吕昂不会傻到任人忽悠摆布。沈清想利用他达到目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利用回来。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在吕昂握紧兜里的录音笔走出餐厅时，明显略胜一筹。

而沈清毫不知情，吕昂一声不吭离开他不急，还以为一切胜券在握，对方迟早会想咬钩。

离开餐厅坐上车后，沈清看着难得的好天气想：老鼠，妄想什么一步登天，就该活在阴沟里。

如果不是外公外婆当年棒打鸳鸯，他才是宋家堂堂正正的孙少爷，而宋白，根本就不会存在。

然而就在他稳坐钓鱼台，等着鱼儿咬钩之际，突然接到了吕昂的勒索电话。

在电话之前，吕昂发了一条录音音频给他，内容正是那天两人在餐厅的谈话。

“沈少应该不希望，这录音落到厉行舟或是宋白手上吧。”吕昂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吕哥最近手头紧，不知道值不值沈少赏脸，给介绍个像样的工作，对了，你之前说可以让我重回经纪人行业，什么时候给兑现一下？”

“吕昂！”沈清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被吕昂反算计，当即气血上涌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你敢算计我？！”

“彼此彼此。”吕昂掐灭烟：“沈少不也在算计，既想达到目的，又准备要是东窗事发，让我步康明后尘吗？给沈少一天的时间考虑，一天之后要是还下不了决定，我就把录音给宋白和厉行舟一人发一份。”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清气的一把扫掉了化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