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秦顾身上,秦顾挣扎着想要换手迎击,灵力却直接被魔息吞没,本能的恐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借着光,秦顾看见对方腰间的长剑,剑身插在鞘中。
对付他们时,他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很快,男人走到他面前,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让我看看。”
下颌隐隐作痛,在男人不容置喙的巨力作用下,秦顾被迫抬起头,与之对视。
男人连眼神都比他好,秦顾还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面貌,男人就笑了起来,笑声癫狂:“像…真像,原来你就是他的儿子…”
秦顾艰难抬眸,看到蓝衣男子眉心散发出黑气的山峦纹样,山峦巍峨,此刻却染上不洁的颜色。
山,沧山派。
他醍醐灌顶,想到了一个人。
父母都负有盛名就是这点不好,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故人。
而这位故人,实在是特殊极了。
特殊到,二人之间,是你死我活、剔骨抽筋的血海之仇。
第二十六章
在迁境司的记载中,秦顾的父亲江成喧死于同门师弟之手,此人修为逼近合体期,与江成喧一起被当时的修真界称为“沧山双杰”;
众人皆以为江成喧继任沧山派掌门后,他的师弟从旁辅佐,二人会带领沧山派重获荣光,谁承想——
沧山动乱,血流漂杵,
江成喧战至力竭,本已将作乱的妖物尽数斩杀,却在沧山派众人庆祝胜利之时,被一剑捅穿了心脏。
偷袭他的,正是与他一起长大、甚至当时就站在他身旁的师弟。
其他门派赶来时,江成喧已没有生息。
而那堕入魔道的师弟,不知因何缘故未被处死,而是关押进了禁地。
蓝衣男子似乎察觉到秦顾眼中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师兄和我开玩笑说,以后你不叫我师叔,要叫我叔叔。后来师兄死了,我曾经见过你一面,你还在襁褓中,是秦如练带着你来的。…原来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他说完,发亮宛如鬼火的眼眸落在秦顾脸上:“侄子啊,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不知道师兄见到你,会觉得惊讶?还是高兴?别急,我这就送你们父子团聚。”
说着,他的手向腰侧摸去,手掌已摸上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