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蛇痛哼一声,心下稍安。

季允听进去了。

果然只有秦顾,才能让被心魔纠缠的魔尊短暂恢复神智。

巴蛇赶忙道:“您不能现在这样去见他,不是吗?”

季允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巴蛇身上,而后是白蟒。

他自然看得出巴蛇袒护白蟒的私心。

…就像当年袒护自己的师兄。

半晌,季允迈步,向着已空空荡荡的水晶棺走去,嘴里喃喃自语:“你说得对,我这样去见师兄,师兄会讨厌我…”

空气间似乎还残留着秦顾身上的气息,季允伸出手,一寸一寸抚摸着棺椁。

师兄…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越往山上去,妖物不减反增。

地势陡峭,地貌崎岖,山与更高山间,连接的索桥也已摇摇欲坠,一不留神就会踩塌一块木板,落入深不见底的涧渊。

更糟糕的是,天色渐暗,开始下起濛濛细雨。

这让地面更加湿滑,秦顾一边应付着妖物的侵袭,一边运气稳住步伐,不让速度被突发情况拖累。

三天未归,对凡人来说,已经十分危险。

他不免有些着急,偏在此时一群蝙蝠妖兽突然从旁侧飞出,秦顾本能往相反方向一闪——

脚下陡然一空,秦顾避闪不及,险些陷落下去,定睛一看,竟是个捕兽陷阱,底部布满泛着寒光的尖刺。

他险些被扎成刺猬,但这并不是最让秦顾心跳加速的地方。

在尖刺的顶端,他发现了极为缥缈的灵力。

虽然微弱到足以忽略不计,但配上陷阱本身,于不慎落入此中的妖物,即便不足以致命,也足够使之重伤。

而这灵力,与他在村庄周围发现的残留痕迹十分相似,应当出自一人之手。

是他想错了么?

秦顾本以为灵力残留属于驻守此地的仙门,但仙门鲜少有擅长布置陷阱的,这能力该属于靠山为生的百姓。

他立刻将神识散入周遭,屏息凝神,只为捕捉那一缕缥缈灵息。

秦顾很快发现了灵息的来源,却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楚,他只能缓步向那里靠近,随时警惕周遭的状况。

神识飘飘忽忽,在风中摇荡,不知走了多久,耳畔蹿入布料摩擦之声。

有人在他身后。

下一刻,一只粗糙手掌扭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抵着他的脖颈,将秦顾重重摁在石壁上。

急促的喘息喷吐在颈后,此人摁着他的手也发抖,似乎比他还要紧张。

秦顾艰难地侧过脸,避免口鼻和碎石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