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鼻息洒在他脸上,轻柔的,很快就消散。
秦顾的呼吸停了。
贯穿心脏的伤,没有魔息灵力的辅助,怎么可能能够治愈?
师兄,你又骗我。
可季允仍不舍得移开唇瓣,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在秦顾阖起的眼目上。
一滴、一滴,伴随着逐渐混乱而带着哭腔的吐息,将秦顾耳垂的小痣都浸湿。
余光蓦地察觉到一片阴影在孱动,但季允甚至不敢仔细去看,生怕期冀过后是更深重的绝望。
下一瞬,鸦睫剧烈抖动几下,秦顾蓦地睁开眼睛。
尔后,不等季允做出反应,他一把搂住季允的脖颈,主动加深了亲吻。
软舌几乎不由分说地敲开齿关,秦顾将自己送入季允灼烫的唇腔,唇舌立刻交缠在一起,将所有氧气都掠夺。
攀着脖颈的手掌顺势搭上季允后颈,他像抚摸着什么大型犬一样,配合着深吻的节奏安抚着季允。
——一双大掌沉默地环住了他的腰,轻拢、收紧。
季允要将秦顾揉进骨血里似的,紧紧拥着他。
衣袍上的血仍未干涸,心头血便这样渗透进鳞铠缝隙之间,涌进季允鼓动的胸腔。晏扇町
深吻带来的不只是生理的安慰,秦顾破天荒地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季允吻得太凶太急,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无法,秦顾只得先一步撤开,气喘吁吁的。
一抬眸,季允的眼角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秦顾突然没有忍住,蓦地凑近些,用唇吻去了那颗眼泪。
他感到季允搂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柔声道:“吓坏了吧?”
季允却不答,看来是真的吓得够呛。
就着坐在季允怀里的姿势,秦顾顺势扭头看向不远处、毫无生息的身躯。
心魔终于成为了一具没有生命力的人偶。
黑血在心魔身下漫开,快要与秦顾的血混在一起,却被地面上一道深壑阻拦,而流入地底。
那是方才战斗中,横秋剑留下的剑痕。
他们的血永远不会相融。
心魔死得彻底,秦顾松了口气,又去看没有回应的季允。
“没事了,”秦顾抚摸着季允,从脸颊摸到耳垂眉眼,“结束了,小允,别害怕…”
季允还在细密地发抖。
秦顾想到了野兽的应激反应,心脏顿时抽痛起来。
心魔说他善于操控人心,可遇到季允,满腔安慰的话却怎么都组不成句子。
掌心的血随着抚摸沾到了季允脸上,此刻看去,反而替季允俊美的眉眼平添几分残酷。
秦顾道:“…小允,我把你的脸弄脏了。”
季允愣了愣,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脸颊,看清快要干涸的血迹时,突然攥住秦顾的手腕,带到唇边。
湿热的酥麻自掌心传来,秦顾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