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自家田地里的这个角度,他恰好能看见李映池的模样。

怕被别人察觉自己的动作,青年便一边装模作样地锄地,一边偷偷地往李映池那儿看。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映池竟然生得这般动人模样。

竹帽下的眉目昳丽洇水,下方翘鼻精致小巧,若非看见其脖颈见突出的喉结,青年几乎要以为,这李家孤儿,其实是个孤女了。

没看几眼李映池就又低下了头,惹得青年心痒难耐,眼睛都快要粘在李映池身上,就为了再多看一下。

这动作一大,就立刻被那李映池的表弟给发现了。

平日里村民们公认温和守礼的白允川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极为陌生。

青年只觉得当时一股寒意从脚下蔓延至全身,让他在盛夏天里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白允川性子这么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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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又割下了一小把稻子后,李映池皱巴着小脸将竹帽摘了下来。

他真是被热得没法儿了,竹帽虽然遮住了晒向脑袋的光线,但同时也罩住了头发,闷热得他整张脸都烫起来了。

被帽子压得凌乱的发丝逃出,不听话地粘在了少年白嫩的脸颊边,但李映池已无暇顾及。

他一手扶着腰大喘了几口气,拿起竹帽给自己扇了扇风。

竹帽扇动,几阵微风拂过带着汗意的身体,李映池这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

一开始时他还觉得割稻子好玩,可做得多了之后,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得紧。

不爱干活的小懒汉平时一点运动也不做,浑身上下都软得不行,根本不是干活的料。

而割稻子时,人需要一直弯着腰,低着身子闷头往前割,手臂和腿脚一同发力,一下子浑身的力量都要被发动起来。

李映池哪里顶得住,要不是爱面子,他现在都能捂着腰躺地上叫唤了。严扇停

思考了片刻,李映池决定不要太勉强自己,他放下镰刀坐到田埂旁,准备休息一会儿。

下一刻一片阴影忽然凑近,一只有些粗糙但明显被擦拭过的手抚上李映池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李映池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眼睫快速颤抖,猛地往一旁躲了一下。

“别乱动。”白允川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再乱动,随后轻轻将黏在他脸颊上的发丝取下,别在了耳后。

李映池抬眸,唇瓣有些干涩,“白允川。”

“嗯?”

“我想喝水。”

白允川从草篮子里拿出水壶,原本的温水此时已经凉了下来,是个适宜入口的温度。

李映池接过后缓缓喝了两口,觉得不渴了后递回给白允川。

刚想让他帮自己放好水壶,却见男人举起水壶就给猛灌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