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低眉顺眼的贤妃,心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贤妃被庄太后刁难而不阻拦的,然而庄太后这架势,摆明了要给贤妃一个下马威,她又该如何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呢。
孟露正为难踌躇着,苏茉儿却走到庄太后跟前,低声道:“太后娘娘,贤妃来给您请安了。”
听到苏茉儿的声音,孟露不由松了一口气,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苏茉儿则回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
苏茉儿既已出声提醒,庄太后就不好再不搭理贤妃,她并未立即睁眼,而是又过了几息才停下手中动作。
她微微抬起眼皮,冷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良久才凉凉道:“起来吧。”
贤妃恭敬地谢恩,随后拨开侍女想要搀扶的手,自个儿麻利地站了起来。
庄太后也开始无声地打量着贤妃,将她从头看到脚,贤妃也是大大方方地立着,面容微扬,眼眸低垂,静静地任由庄太后打量。
半晌的沉默后,庄太后将手里的佛珠搁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戴上护甲,意味不明地问道:“听皇上说,你很会做诗?”
贤妃浅浅一笑,谦虚道:“回太后的话,那是皇上抬举嫔妾了,嫔妾只不过粗略认得几个字罢了。”
“只认得几个字,却能跟皇上书信传情,迷得皇上不顾伦理,贤妃真是好大的本事!”
这殿内除了孟露以外,还有苏茉儿等几名下人,庄太后当着下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可见是对贤妃有多大的意见了。
贤妃闻言也倏然跪了下去,忙告罪道:“太后恕罪,嫔妾知罪了。”
庄太后腻烦地瞥了她一眼,一手用力地拍在案桌上,冷然道:“好了,你如今可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哀家哪里敢治你的罪?”
“既然已经请过安了,就回你的承乾宫去,别在哀家这里碍眼。”
孟露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得庄太后当真是不给贤妃半点面子,这要是传到顺治耳朵里,指不定又要闹出怎样的风波来。
哎,这对母子真是没一天安分的时候。
*是夜,承乾宫。
贤妃的侍女银朱正在为她梳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贤妃本人则一手支着下巴,面带愁绪地望着门口。
银朱将她一头乌发理顺,低声道:“娘娘,您不是让皇上今晚去别的福晋那儿吗,他今晚该是不来了,奴婢扶您进去早些歇息吧。”
贤妃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皇上对我如此爱重,太后对我多有不满,后宫其他姐妹只怕也是背后里要恨死了我,于理,我是该规劝着皇上,让他雨露均沾也去去其他人那儿,可私心里,一想到皇上要陪别的女人过夜,我这心里,却又难受地紧,总觉得他被别人抢走了。”
银朱唇角微微抽动了下,心想难道不是您先去抢别人的丈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