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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刘世棠并不想让竹曦输,“如此小辈也斗胆添上一笔!”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源头,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刘世棠朝台上的老者深作揖,又朝身边的王公子和李自牧点头示意。

坐在一旁醒酒的王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刘世棠站起身,缓步走上台。

他也学着老者的样子,在另一侧的红绸上写道:

乱入花间醉,却闻霜剑鸣。

绿玉擢素手,竹点万盏清。

老者见状更是来了诗性,猛灌了一大口酒,继续挥毫:

浮香自盈绕汐间,游响停云众宾欢。

奈何醉酒自逍遥,独赏瑶池倚绮窗。

刘世棠并没有处于下分,马上又重新作诗:

流光溢彩梦无痕,眼波流转照人情。

明朝有酒今朝醉,韶华不负春尽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竟不分伯仲,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两人洋洋洒洒,都快把挂着当装饰的红绸子上写满了。直到老者的墨水用完,满满几丈的绸子写了不下十余首小诗。

刘世棠却仍旧没有停笔的意思,不光写得快,写出来的诗作也不亚于诗人大家。众人边看边小声琢磨,两厢对比之下,老者的诗有的是孤艳之感,而刘世棠的事则更显得轻快些。

风格不同,自然更难比较。

这场比试,似乎由两个小倌的争奇斗艳,变成了两个文人的文赛。

花老头一壶酒喝完,也就停了笔。

“好小子!老朽……江郎才尽,认这个栽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者停笔也不恼,反而放声而笑,“后生可畏也!”

说完便提着葫芦下了台,众人自然给他让出一条道,老者潇潇洒洒地迈出了浮香楼的大门。刘世棠朝他再作揖,因为他看出老者是故意让他一局,老者并非无世可作,只是看他过于执着,年轻气盛了些。

秦二白差人将红绸上的诗抄写下来,这在整个二十六巷,可是难得一见的比试。

这样,结果也没有什么争议,秦二白敲了两下锣鼓,大声道:“如此,最终的胜者便是竹曦!明年的花魁大赏,就由他替咱们浮香楼‘出征’!”

台下都是起哄的声音,不少人也是头一回听说“竹曦”这个名字,压根就没想到他就是原先的“阿竹”。

兰君今日输了,自然高兴不起来。往年都是他当的这个头牌,花魁大赏也只能是他去参加。今年这两件事仿佛都轮不到他。

他默默地盯着竹曦看了许久,等竹曦回看他的时候,兰君转身准备离开,许是有些生气,走路还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