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手中的画笔,看了眼坐在自己床沿的谢妄言,换上了更贴合身形,方便活动的衣服之后,对方的身形几乎与自己在茶摊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因为幼年的经历,为了杀死那些凶兽获取来之不易的资源,桑梧洺从小便擅长观察人与凶兽的身形,找寻他们身上的弱点。
所以在云逸雁身旁见到了这位胡姬舞娘之后,他顿时把俩人的身份联系到了一起去。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说给谢妄言听。
而谢妄言则在一旁努力思索着,“你给糕点下毒了?”
桑梧洺闻言轻笑,“看来那人没事。”
“你!”他先前虽然已经询问了青鱼,但因为对方不善于言辞,导致他并不能完全确定桑梧洺下的是什么东西,现在对方却突然承认了。
桑梧洺放下手中的画笔,他看向一旁的谢妄言,“伪装身份混入城中,假借身份打探情报,顺便接触了我的外甥……”
“他天真烂漫会被你们欺骗,我可不会。”
听到桑梧洺的话语,谢妄言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就是修真界。
不是他看的小说,是实打实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作为出窍期修士,桑梧洺伸出一根手指捏死他和云逸雁比什么都简单,他之所以直到现在没动手,大约是因为目的确实不是他们。
那不是他们,桑梧洺却又突然对茶摊上的他痛下杀手,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骊洲。
“……因为我说我是骊洲来的?”谢妄言沉默片刻询问。
桑梧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个别的事情。
“你去过骊洲吗?”
“……不曾。”
“去过骊洲的人,便不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桑梧洺走到了坐在床沿的谢妄言身前,他低头看了眼对方露出的脖颈和完好无瑕的面容,以及白皙得如同新雪一样的肤色。
即便在茶摊上,对方遮盖住了面容,伸手的时候,桑梧洺还是见到了对方手上的肌肤。
“骊洲的人,不会有这样完好的肌肤。”桑梧洺说。
“骊洲常年刮风,这风是来自于古战场的妖风,对凡人来说无异于钝刀子割肉,稍有不慎便是一道道血痕,对修士们来说也是极为难捱。”
他弯腰,伸手握住了谢妄言的手掌,“骊洲人的手,可不是这样。”
因为用了缩骨功,谢妄言整个人的身形都比寻常缩小了一圈,而桑梧洺本就身材高大,恰好能把他的手掌包裹其中。
“以后编谎话骗人的时候,也找点去过的地方。”
谢妄言能感觉到桑梧洺话中对骊洲的熟悉……他看着桑梧洺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疤,“……你是骊洲人?”
“我不是。”桑梧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