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龙椅上的人缓缓抬起头,赵寂言总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忤城修。

他身形高大,在兽皮龙椅的衬托下更显得盛气凌人,气势逼人,见使臣团来到,他也并未起身,虽去了慵懒模样,但也不见尊重之意。

见到齐江霖站在大殿上后,不咸不淡开口: “原来是齐大人,许久不见,大人身子可还硬朗?”

齐江霖冷哼一声,作揖道: “劳大王挂心,微臣身子骨好得很,多年前来隋凉时还走不得雪路,如今数十里也不在话下。”

“呵呵呵,齐大人这是怪本王接待不周了。”

“岂敢,岂敢。”齐江霖板着脸,虽见不得忤城修这副无法无天模样,说他两句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挺直身子继续道: “大王还是尽快说正事吧。”

忤城修低低一笑,命人给他们赐了坐,齐江霖传达完天黎这边的意思,率先表态道:

“这些年来明鹿与天黎和谐邦交,已经数年不再发生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明鹿与天黎,和则相安无事、国泰民安,分则两败俱伤,民不聊生。至此,我朝王上有意再续和约,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和则相安无事吗?本王可不这样觉得。”

“大王何出此言?”

忤城修缓缓站起身,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 “先前我明鹿建国之礼,想要借碧龙鼎一用,可你们天黎不借也就罢了,还送了一群丑无盐和一颗破珠子,这分明就是折辱我明鹿!”

“大王明鉴!”

齐江霖声音高了几度: “碧龙鼎乃象征我国过脉,从未有过外借先例!天黎送来的贺礼乃是我国一等一的美女和千金之宝夜明珠,大王却说是破珠子,到底是谁折辱了谁?”

忤城修笑得张扬: “这么说,倒是本王不识货了”

“只是本王以为,只是借宝观赏一番,难道两国之间的情谊还比不上这些死物吗?”

“明鹿与天黎交好数年,情谊自然是有的,只是——”

“不不不”齐江霖话还未说完,便被忤城修打断: “本王说的情谊和齐大人所说并非同一回事。”

齐江霖疑惑: “还请大王明示。”

忤城修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嘴角略带嘲讽,声音在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