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之前过得很苦,也知道你在丞相府中受到的不公,可你有没有想过,师傅她过得也很难,难的不只有你一个人。”
“呵、呵呵”
听到这话,池南笙突然缓缓抬眸,低低的发笑,落在陆世泽身上的眸光,冰冷,凉薄,杀机盎然。
陆世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饿狼盯上了一般,心底一阵阵发寒。
【完了完了】系统默默落到了方逐尘身上,方逐尘看不见,但是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诧异的看向池南笙。
虽然没问出声,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方逐尘方逐尘,我在你肩膀上,你看着点宿主,他是真的生气了。】
方逐尘:???
他好想问,南笙为什么会生气,可是因为陆世泽在场,他最终还是憋了回去,默默来到池南笙身边,轻轻抓住他的手。
“南笙,别生气。”说着,视线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一般射向那边发懵的陆世泽。
“不想死就滚。”
陆世泽亦同样脸色一沉,他好好说话,真把他当软柿子了吗?
“尘王殿下,这是公子的私事,还希望尘王不要过多干预。”
若说之前面对方逐尘时,他是一副文人做派,可现在,他浑身的气势竟是半点不输于此时的方逐尘。
“陆世泽!闭嘴!”方逐尘咬牙冷喝一声,手中不断的安抚着池南笙的情绪,可是,似乎并没有太多用处。
反而是池南笙抬手拍了拍方逐尘的手背,嘴角的弧度愈发的邪肆:“让他说。”
“公子,我八岁就跟着师傅,师傅有多想你,多爱你,我最清楚不过了。”陆世泽闻言,便倒豆子一般将一切说了出来。
“我刚刚成年,成人礼都没过,就被师傅派来了这京城,我喜欢学武,可是师傅却逼着我学四书五经,学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
“成人礼那天,我被师傅送到了城门口,她让我去丞相谋个谋士的身份,好保护公子,可是师傅错了,那林启钧就是个没脑子的,他以貌取人。”
“他觉得我年纪太小,不管我怎么说,都没用。”
“我只能换了法子,找上了翰林院院士,进了翰林院,五年,我在里面呆了整整五年,五年内,我拉帮结派,只为将林启钧拉下马,白天做人,晚上做贼,这不人不鬼的日子我过了这么多年。”
说着,陆世泽还讥讽的笑开,冲着脸色黑沉的池南笙问道:“公子可知道,为何师傅会让我过来吗?”
“那是因为,师傅身边没有能站上这庙堂之人,师傅会将我带回去,就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能当官的料,能走进京城,能将公子你带回去的人。”
他嗤笑着:“说白了,我就是因为公子,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可我不愿意。”突然,他大吼一声,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不喜欢做官,不喜欢带着假面的日子。”
“公子可知我有多羡慕你?有人时时刻刻的惦记,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死了都不会有人收尸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