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郊狼释放了一些气场,冷眼:“请出去吧。”

毕竟主子都发话打压了,自然是要把对方“请”出去的。

沈之初暗暗松了口气,发现陆言当这个身份当做挡箭牌的时候格外好用,给他避免了不少麻烦,不然不知道对方又要站在这里奚落到什么时候。

“将军或许不会来了,之初少爷要回房间休息吗?”

“嗯……”

沈之初终于可以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嘈杂之地。

对于这些言论,他早就听习惯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有时候甚至想,想逃到世界的边缘去就好了。

“请千万要等将军回来掀开头纱。”

“……”

周围的环境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明明没做什么,他却觉得累得出奇。

陆言回不回来,掀不掀盖头,他都觉得无所谓,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所以他索性直接自己掀掉了头纱,身边只有两根红烛,火焰摇曳,像是他飘忽的心。

——

陆言回来的时候,仍是一身板正的军装,没有一点新郎的样子,脚步却急匆匆的。

按着指引推门而入,他眼神炽热 地扫了一眼坐在床沿的人儿。

时间已经是半夜,沈之初坐在床边,红头纱被随意放在一旁。

“陆言。”

他有话想说,所以站起身来。

在嗅到对方身上的酒气后眉头轻皱。

陆言的脸色却不太好,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为什么自己先掀头纱了?”

“你回来得太晚,况且……这本来就只是一个过程不是吗?”

陆言与他四目相对,步步逼近,他只得跟着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到床边,失去重心,跌坐在上面。

“陆言!”沈之初有些恼。

“嗯,谁跟你说的?走个过程。”陆言语气少有波澜,他淡淡反问。

“……”之初偏过脸,不去看他。

他曲起一条腿压在床上,两个人体型有别,这样好像就能把床上之人禁锢住了。

捞过一旁的头纱,下一秒,它便轻飘飘地落在沈之初的头上。

薄纱后的表情难以寻味,有些慌乱,有些羞涩。

“你喝酒了?”

“嗯。”

陆言隔着薄纱看他:“但我很清醒,只是两三杯,醉不到我。”

“……”

沈之初大概也知道了对方的性格,若真不让他掀头纱,就没完没了了。

于是他决定不动了。

陆言轻捏头纱的衣角,缓缓掀起,一张带着幽怨却微微涨红的脸便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