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恐怕就算是铁椅子都要被陆言坐穿了。
真的一刻都没有离开。
冥冥之中,能感觉到陆言知道他在看他,两个人就是如此倔强地,展开了一场幼稚的搏斗。
西费亚的初春并没有那么冷,白天比主城阿尔茨还要暖和,但夜晚,却会骤然的降温,甚至达到零下。
陆言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加。
一点冰凉落子他的鼻尖。
抬眸,无数鹅毛般轻绒的白点从墨蓝的绸布上缓缓飘落。
在路灯下便更明显了。
下雪了。
陆言抬眸望一眼窗户,已经关灯了。
他略显疲惫和失落。
真是难得有人拒绝他。
这次到底是有多生气呢?
暗下来的窗仿佛把他的心里的灯也关上了。
这种巨大的失落感实在察觉到自己即将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的时候 才能体会得到。比如小时候父亲打死了他的宠物狗。
他自此便对一切情绪都表现得平淡了。
墙角后的人影往后缩了缩。
沈之初不知为何,心中的感情牵引着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围巾站在外面了。
雪落在他手背上,他才停下来。
陆言微微垂着头,雪花在他乌黑的发点翠了几下,也同时落在他的衣服,鞋子上。
落寞的神情和孤独的路灯如此衬映。
像被赶出家门,或是被遗弃的小狗。
沈之初总是在想,每当陆言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陆言。”
沈之初还是忍不住走出去,开口叫他。
陆言猛然站起身来,然后有些迟疑。
两个人在雪中对望,但谁都没开始往前走一步。
先迈出脚步的人是陆言。
“之初……”
沈之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围巾塞在他怀里:“回旅馆吧。”
陆言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小动作,心中一紧。
他在躲。
“之初,我想跟你说,我……”
沈之初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自在。
在这个人面前,他有过很多这种时候,往往都是感觉,自己在他之下,随时都会被压制的卑微感。
他躲开了陆言的目光:“早点回去吧,外面很冷。”
“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
陆言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他去拉沈之初的手,手心传来对方的温度。
沈之初则是被冻得一抖。
陆言还以为他是害怕,放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