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好像是第一次听见声响般。
“啊!!”
陆言在这声惨叫过后才猛然清醒过来。
接着,他看到了为了救他被炸伤的男人。
一时慌了神:“快点来人抬到后方!”
前辈在那声惨叫之后忍着痛,他被炸到了后背,估计整个背部已经血肉模糊。
游走在战场中抬伤者的士兵很快赶到了。
前辈已经两次扑倒救他。
陆言的脑袋有一瞬的昏沉,伴随着耳鸣,他再次趴下,上膛。
下雨了。
雨滴的声音落在土上,发出的声响好吵。
只要一沉浸在战场上,那么他就会变成方才的状态。
敌军的支援似乎早就结束了。
对方显然还是低估了奥斯奇帝国所派发下来的支援,也远远要比陆言所预期的要早。
陆言在瞄准镜中找到了对方领将的破绽。
砰——
没有丝毫迟疑。
只是在那一秒,子弹已经射出,就好像料定了对方会恰好那时探头一样。
对方将领死前盯着陆言的方向。
他已经知道了子弹是从哪里打来的,却没有机会反击了。
瞄准镜里呈现的是一张满鲜血和泥土的脸,眼睛瞪往这边看,眼中的恨意和怒气让他的脸宛如恶鬼一般。
陆言只是淡淡看着对方倒下。
另一只眼微微睁开,里面仿佛泄露出金光,却是带着寒气的。
他表情冷淡得好像主宰生死的死神。
他知道,敌方要坚持不住了。
果不其然,在敌方将领被陆言射杀之后乱了手脚。
“突进!!”
陆言在土中抬起脸,大喊。
此时必要乘胜追击,不能再给敌方一点希望。
冲锋的队伍作为头阵,逼得敌方只能后退。
战争的胜利就是让敌方有去无回。
————
平常被送进来的伤患都会满身是血的哀嚎着,所以这里通常如同地狱般,繁乱中带着不同音色的痛苦的喊声。
但这次被送进来的人愣是一声没吭。
沈之初看着担架上的高个子男人,要不是对方脸上忍痛的神情,他还以为这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可怕的是查看伤势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背部已经被炸烂了。
他趴在木板上,除了脸上扭曲的五官,已经动弹不得。
这样的情况连沈之初都要皱眉,对眼前的男人起了几分敬意。
后面男人虽然已经使用了止痛药,但还是几近昏迷。
“陆言,不要……”
沈之初手一顿。
“不要再狙了……危险!”
口罩之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他现在总不能把人摇醒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