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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街目前只有一所学馆,学馆里有两百余名学童,清一色都是移民的娃崽。因为学馆只上半天课却免费提供早中两顿饭食,入学率达到百分之百,不论是娃是崽,整个新安坝子上找不到一个失学儿童。
学馆里一共有五位先生,芯草阿妈是唯一的一位女先生。
三年前,迁移司接管木关河滩游民营的时候,她们一家三口就在营地,她是首批六名经阿苏南考试合格的文书之一,第一所营地学馆创立,又凭着一手好字成为学馆的两位先生之一。两年以前,阿南雪山刚刚通行不久,她们一家就作为最早一批移民迁来新街,她又全程参于了“新街移民学馆”的创立,成为学馆里的第一位先生。
这几天天降暴雨,学馆不开课,不过几位先生却都自发地来到学馆,上午下午各一次,查看学馆的木楼有没有漏水,草地上有没有积水,物品有没有丢失……如此等等。虽说学馆里还有一对打扫做饭兼守门的老夫妇,他们不到场也可以,但每个人都认定这是他们的份内事。
雨下到第四天上,芯草阿妈跟前几天一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踩着草鞋来到学馆,今天她到的稍迟了一点,其他四位同僚全都到了,正聚在门房里聊天。
看到她进来,立即有人道:“芯草阿妈你住的远,要我说这几天你就不要过来了。”
另一人也道:“是啊是啊,学馆里有我们这些个汉子就行了,你一个妇人就放心呆家里吧。”
芯草阿妈连忙道:“多谢你们了,路上又没有水洼,一天两次也不碍事的。看你们刚才聊的很开心,是有喜事吗?”
“移民营地那边出大事了,芯草阿妈你不知道吗?”问话的同僚看芯草阿妈满脸问号,又道,“昨天下午有两个新到移民的蛊虫进阶了。”
芯草阿妈茫茫然地看着对方,不明所以——蛊虫进阶,这很稀奇吗?
众人见了她的反应,确定她是真的一无所知,不禁惊为天人,要知道这件事昨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新街,居然还有人到现在都不知情的。
芯草阿妈连忙解释:“昨天下午离开学馆我就直接回家了,要知我家住的远,左近也没几户人家,再说我家娃崽阿爸就是个庄户人,这几天雨下的大他都呆在家里,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其中一位同僚顿时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看吧看吧,当初我们都劝你来着,街上拢个多现成的木楼都不挑,非要为了几亩田地就把家安在田地边,现在看看,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