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秘书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他们取消了准新郎亲吻准新娘这一环节。”
许蔺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化妆室,温西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遣开了。
作为订婚仪式的流程之一,温安锐代替温西逝去的母亲为温西戴上皇冠。
温安锐身体最近似乎好转不少,神志清醒的时间也比从前要多,但他苍老得厉害,不过五十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得不成样子,脸上布满了褶皱沟壑,全然不见当年在南江商圈叱咤风云的模样。
“戴皇冠这种事还是得由你母亲来做最好,”温安锐坐在轮椅上,不太自然地开口,“我来做显得不伦不类。”
温西没什么表情地呛声:“我母亲已经死了。”
“喜庆的日子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你知道我在说谁,”温安锐疲惫地叹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你许阿姨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这对母子如此放心。”
温西讥讽道:“爸,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吗?”
“你平时学业繁忙,是我不让你总往卡美兰斯岛跑,”温安锐不悦地说,“反正你见了我也只会惹我生气。”
“那是因为许家母子根本不让我单独和你见面!”温西紧紧地盯着他,眼底情绪翻涌,“我真正想说的话,从来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你许阿姨又不是外人,她若对我有二心,又怎么会任劳任怨地贴身照顾我,毫不嫌弃?要不是蔺深多年辛苦经营,为集团做事,我温家又怎么会有今天这种盛况?”
温安锐慢慢沉下脸,语气里带着训斥:“就算你学不会感激,也少在背后对他们恶语相向,没有他们,温氏集团早就是一副空壳了。”
“温氏集团现在不是空壳,可温家是。”温西哂笑,“现在南江稍微有头有脸的压根不认温家,只认许蔺深。”
温安锐皱着眉头:“挑拨离间的话,你大可不必再说,蔺深对我很尊敬。”
“他当然要尊敬你了,否则当年又怎么能得到集团其他股东的支持?”
温西冷笑道:“你手术昏迷期间,许美甄是你的合法股份代理人,她以你的名义召开了股东大会,许蔺深则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其他股东,整个温氏集团成了他的一言堂,他要任免谁,全都是他说了算。你醒来的时候早就变天了,又在许美甄的美化之下,觉得是他保护了温家,没让温家走向四分五裂的局面。”
温安锐:“我不信,要真是你说的这样,他何必为我治病找遍顶尖医疗团队……”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温西残忍地笑出一声,“他不过是想控制我而已,只要你保持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一天,许美甄就可以一直做你的股份代理人,我也就一直没有继承股份的权利,作为你遗嘱上的第二继承人,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语气一顿:“说来好笑,就连遗产你都不肯让她吃亏,我在父亲心里,究竟有多不待见啊?”
温安锐嗫嚅着唇,瞪着温西久久说不出话,干瘦的脸颊凸出尖锐的颧骨。